——不管你为我做这些有什么目的,我也都不追究。
——我肯来,是在报恩,是心怀愧疚。
荆奕铭的短信,白鹭的话,施鸽的坦白,犹如一块块疑点重重、杂乱无章的拼图,终于拼出了冰山一角。
原来,白鹭做的一切,只是希望替我解决施鸽的问题,让施鸽不再怨恨我。
我的傻媳妇,荆奕铭怎么能信得过。
终归没法对施鸽放下戒心,且还记得救下施鸽那天白鹭对我的要求。
我从钱包里随手掏出一张卡,递给施鸽:“这卡你拿着,去附近再找一家酒店。等开学了,我帮你联系学校和宿舍。还有,离荆四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比我、比你姐夫,都更没人性。”
施鸽犹豫了几秒,抖着手接过那张卡,嗫喏着嘴角问我:“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我自己……怕。刚才我姐夫又追来了,就在小区门口,我好不容易才逃掉。”
我觉得施鸽有点蹬鼻子上脸:“你捅我、砸白鹭、撞白鹭的时候,怎么没怕阿?”
施鸽跟她姐一个德行,振振有词:“那时候我不知道我姐夫会这么对我,以为只要把我妈欠的医药费和我欠的学费还给他就行。”
“装!再装!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出去?”我懒得废话,扯着施鸽的胳膊,把她往门外甩。
这时身后传来了白鹭略显疲乏的声音:“算了,今晚让她先住这吧。”
我愣愣地回过头:“你不是……”
白鹭不是说,如果我想帮施鸽,收留施鸽,她不反对,但不能在家里吗?
因为她怕施鸽伤害小小白和我。
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换好睡衣的白鹭,走到我身边,挽着我说:“没事,反正只有今天一晚。”
最后,施鸽就这样赖在了我和白鹭的新家。
始终不太相信施鸽,我让白鹭上楼洗澡,亲自在楼下给施鸽拾掇出了一间客房,并且警告施鸽:“我没白鹭那么善良。记住,不准踏出这道房门。千万别让我发现你对白鹭使坏,否则,你一定会觉得你姐夫的招数完全是小儿科。”
施鸽怔住,眼眶瞬间红了。
不愿看施鸽装可怜,我没再多说什么,摔上房门就上楼去陪白鹭了。
见白鹭还在洗澡,我在阳台点了支烟,边抽边琢磨这些天发生的事。
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了,我才掐灭第三支烟,转身去迎白鹭,把她抱上床,不解地问:“施鸽的事,为什么不找我,反而去求荆四?是想试探我对施晴有没有余情未了吗?”
白鹭说:“你和我的解释,施鸽不会信,只会认为我们串通了警察,给行车记录造假。另外,我不希望你看到她、想到她姐。愧疚也好,余情未了也罢,我……没法不吃醋。”
见白鹭说到后面,整张脸都汗颜地羞红了。
我避开和施晴相关的话题,问:“你什么时候去求荆四的?”
“江姐出事那天晚上。我想反正要跟他借钱,就求他把施鸽的事也帮忙办了,她找施鸽找了很久,拍婚纱照那天才有消息。”
白鹭语气一顿,无奈地斜睨着我,问:“还觉得我有事瞒你吗?”
我躺下,搂着她反问:“你呢?还觉得我在拿你当替身,完成施晴的遗愿吗?”
白鹭怅然若失地叹着气摇头:“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说我跟施晴有点像。”
我睁眼说瞎话:“哪个王八羔子说的?”
白鹭眨巴着眼睛嘟起了小嘴:“施晴、施鸽,还有四哥,都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