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开进小区,我没再拉她,付完钱径直下了车。
她婚纱没换,笨手笨脚地抱着臃肿的拖尾,紧赶慢赶跟在我身后。
进了屋,看见满地碎掉的相框、残破的秋千和酒瓶子,白鹭停住了,目光锁定茶几上的结婚证,悠悠问我:“你想离婚?”
我解开两颗衬衫纽扣,平复着呼吸,坐在沙发上,拍着旁边的位置,朝她示意:“你先过来。”
她似乎自以为很了解我,定定杵在门口,瞪着我。
我只好脱掉汗津津的衬衫,踱步过去,把她推到没有残渣碎片的墙角。
我说:“我知道你是介意施晴的事。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以前是喜欢过她,但‘喜欢过’的意思,就是这事已经过去了,和你‘喜欢过’荆四一样。你现在需要告诉我的是,你这几次背着我去见他,有没有瞒我什么?”
“你觉得我隐瞒了什么?”
白鹭面无惧色地仰脸望着我,像是在笑:既然你从来没有推心置腹信任过我,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
但她的勇敢太虚弱了。
我太阳穴的青筋刚开始跳,她就有些微微发抖了。
我抬手去撩她散落在颈间的头发时,她甚至像以为我要打她一样,惊慌地转过了脸。
我无奈地扳正她的脸,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别怕,我只想听你说实话。施晴的海报也好,我的情书也好,都是过去式。我解释过了,你也该解释清楚。”
白鹭吓得眼眶都在颤,却还嘴硬:“没什么好解释的。”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提醒你一下,商家公开的秘密是什么?海报和情书的照片,你是怎么拿到的?荆四又帮你办妥了什么事?”
我一边强压怒火细数着压抑多时的疑虑,一边伸手去扯她背后婚纱的飘带。
我只是怕礼服太紧勒得她不舒服,哪知一用力,腰间的锁链,忽然“刺啦”崩开了。
白鹭闻声,震惊地拼命抵御我:“你关心我吗?你想知道这些吗?我以为,你只是想名正言顺地睡我……”
“对!我是想睡你没错!可那也他妈是因为我爱你!”
察觉谈话根本无法继续下去,我索性堵住了她不知好歹的双唇。
这是我第三次对白鹭说我爱她。
第一次,为了让她回到我身边,我自己都不是很有信心,却故作郑重地说:我爱你。你要,我就在你身边爱你。你不要,我就在你背后爱你。
第二次,为了让她乖乖满足我,我头脑发热地敷衍哄骗:不管有啥事,记着我爱你就完了。
这一次,显然比前两次都更真实、更热烈。
白鹭却不停晃着头躲避我细密的吻,念念有词地嘟囔:“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威胁或伤害等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
反应过来她要说什么,我再次封死了她的唇。
原本我只是见她不肯说实话,不愿和她吵架,想堵住她的嘴。
可现在,她居然连强j的司法定义都给我扯出来了!
我真想问问她,除了地下停车场那次,我什么时候强迫过她?
但没想到,这个口口声声说我违背她意志的小狐狸,居然瘫在我怀里,不反抗了,还拿一双染了水汽的眸子,眼波迷离地凝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