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手机抹眼泪,多半是在看这些照片。
她和我如出一辙的忍耐,足以证明她也不想离开我,证明她爱我。
而我,居然嘴笨到,会对两个不同的女人,许下如此相似的承诺。
深知背后挑唆的始作俑者是荆奕铭,转念想到自己的疑心病,我扔开酒瓶,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三个大嘴巴,然后吸吸鼻子,换了身衣服,出门打车去医院接白鹭。
我明白,以荆奕铭的手段,逼白鹭不顾一切去见他,简直轻而易举。
但用心爱了,真的就很容易怀疑妒忌。
当我晃晃悠悠地站在病房门口,听见荆奕铭虚情假意地对白鹭说:“你以为嫁给他就能忘了我吗?你心里清楚,他就算不分昼夜、一秒不停地爱你一辈子,也比不过我偶尔对你稍微好一点点。”
我还是很受打击。
毕竟,荆奕铭率先拥有白鹭的十七年,是我永远无法匹敌的。
白鹭笑了。
她问荆奕铭:“你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你不爱我,凭什么不准别人爱我,也不准我爱别人?就算我是你捡回家的,哪怕我不是你妹妹而是你女儿,你也没资格这么对我。不管你跟他说了什么,我都不计较;不管你为我做这些有什么目的,我也都不追究。我只希望你明白一点,我肯来,是在报恩,是心怀愧疚,不是对过去念念不忘。”
听着白鹭坚决的语气,我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但荆奕铭又反问白鹭:“我可笑?你自欺欺人就不可笑吗?你分明是在报复我欺骗你、背叛你、利用你,何苦装出一副很爱商天航的样子?”
是阿,我也很怕白鹭自己都不清楚她真正爱的是谁。
没办法,我们的相遇是一场意外,是她心怀报复的结果。
甚至她爱上我,也是因为被我感动。
我正怔忪着,忽然听到白鹭起身说:“你再这样,我不等荆阿姨回来了。”
顿时,我又醒了三分酒。
荆奕铭挨打这种事,根本不会闹到爷爷和其他商家人那。
打电话叫我来医院的,只会是荆圣美。
且荆圣美的目的一定是希望我带走白鹭,别让白鹭跟荆奕铭牵扯不清,激怒爷爷。
而荆奕铭无疑是料到了这一点,才会故意不阻止荆圣美,以便在我面前演这出戏。
搞不好,荆奕铭已经发现我在门外偷听了。
当荆奕铭拉住白鹭说出那句:“你走去哪?难道他知道你在我这,还会接受你吗?”
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冲进病房,扯开了荆奕铭拽着白鹭的手:“小叔,我媳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您别太没脸没皮,成么?”
荆奕铭见了我,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皮笑肉不笑:“被鹭鹭在婚礼上撇下,还能来接她,可真不像你。但愿以后发现鹭鹭的孩子是我的,你也能这样善待她。”
听出他连我跟白鹭今天办婚礼都知道,我算准了他挨打纯属苦肉计,冷冷告诉他:“少跟我玩阴的,我确定,白鹭的孩子是我的。还有,鹭鹭不是你该叫的,你不是她亲哥,她却是你的亲侄媳妇。”
说完,我死死牵着白鹭的手离开了医院。
路上白鹭好像有点怕我生气,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后又咬咬嘴唇保持了沉默。
我也不说话,拿余光瞄着她,想要试试看,她到底能忍多久,又打算怎么跟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