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时只要我有心帮她,总能有办法。但我在气头上,二话没说就拒绝了她。结果没想到,她居然跳楼了。”
“我承认,她为了出名勾引我、诬陷你,是她不对。可她也很可怜,有个瘫痪卧床的母亲、吸.毒赌博的父亲、劈腿家暴的丈夫、正在上学的妹妹。难道你真觉得,她该死吗?”
白鹭语气酸酸地说:“她勾引你,你就上钩了。”
“我也想上钩。可是我没有。”
我恨铁不成钢地摇头,近乎无奈地对白鹭说:“那时候你跟荆奕铭在一起,鬼知道我多想忘了你。但你明明不在我身边,却好像无处不在。自从遇见你,我就没法再碰任何别的女人。没有男人该有的反应,你明白吗?”
白鹭又完全愣住了。
过来很久很久,久到电瓶车停在出租屋楼下,白鹭才红着脸靠在我肩头,说:“不管真话还是假话,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仙女就原谅你了。”
终于把一切都说开了,我和白鹭总算放下心结,真正过上了漠漠江湖自在飞的逍遥日子。
施鸽大概意识到她低端幼稚的报复行为很无趣,没再打扰我们。
我每天骑着电瓶车接白鹭下班,跟白鹭去菜市场讨价还价,按照孕妇食谱给白鹭料理一日三餐;白鹭比去年大有长进,每天除了教小朋友背诗、复习功课准备重考,还会洗衣服、打扫房间。
美中不足,是世界杯开踢了,张星达那个电灯泡,动不动就跑来找我喝酒看球。
每次哄睡白鹭以后,我都会不欢迎地问张星达:“你家没电视么?”
张星达也每次都毫不避讳地说:“自己看球没意思。反正小白怀孕了,我也不影响你们造人,还能顺便确保小小白的安全和卫生。”
没错,小小白……是张星达和江玥对我儿子的“爱称”。
后来发觉实在撵不走张星达,我开启了疯狂撒狗粮模式,在张星达面前,各种跟白鹭亲亲抱抱举高高。
但张星达脸皮之厚,难以度量。
我的秀恩爱驱逐策略,结果往往是白鹭害羞地跑开躲起来,张星达却依旧岿然不动地坐在沙发里,含沙射影地怒骂“臭球”。
世界杯小组赛第二轮开始那天,张星达正穿着葡萄牙球衣,兴高采烈地对着电视屏幕加油助威,白鹭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脸色惨白地将手机递给了我。
听筒里,混杂着一片嘈杂的撞击声和不堪入耳的叫骂。
江玥近乎哀求地问我:“你……能来学校给我送点钱么?”
似乎怕我不肯,江玥问完,还补了一句:“我以后慢慢还。”
江玥是多刚强的一个人阿,这样求我,委实吓到我了。
我都没问她需要多少钱就答应了,挂断电话,立马换衣服,揣着银行卡,准备出门。
见我要走,张星达终于从他的激情世界杯中苏醒了过来,拦住我问:“大半夜的,干嘛去阿?”
深知江玥一定是不想让张星达知道,才会通过白鹭联系我,我随口说:“商家那边出了点事。”
白鹭自然也明白江玥的心思,虽没戳穿我,但显然不放心江玥,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说:“我跟你一起去。”
感觉学校那边的事肯定不简单,我怕白鹭遇到危险,摸着她的后脑勺,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抚她:“都快十点了,你听话,乖乖在家睡觉。放心吧,我解决完很快就回来。”
大概理解我的担心,也清楚自己帮不上忙,白鹭犹豫片刻,没有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