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小叔了。”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忍着浑身的疼,冲爷爷鞠了个躬,借口说:“我公寓那边还有文件没处理,明天急着用,今晚不能在家住。”
爷爷没有勉强,冷着脸让保姆给我拿了些药,总算放我走了。
我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出狐狸洞,到车里简单检查了一下伤势。
幸好是挨钢管长大的,我伤得不算太重。
没错,从小我就经常挨钢管——
第一次,是我刚上小学,初初意识到爷爷有钱,问爷爷要变形金刚。爷爷骂我玩物丧志,亲手给了我一钢管,因为当时念我年纪尚小,没使全力,我才没被打残。
上一次,也是最狠的一次,是我舍不得告别校园女神,不愿意出国留学,跟爷爷委婉地说明自己没有继承家业的野心。爷爷骂我没出息,让我爸打断了我的左腿。
放眼整个商家,唯一一个没挨过钢管的男人,只有荆奕铭。
他是爷爷五十三岁晚年得来的心尖宠。倘若不是有他,荆圣美那只老狐狸早被弃若敝屣地丢掉了,根本不会被养在外面,获得丰厚稳定的经济来源。
当然,依爷爷的谨慎作风,完全不用怀疑荆奕铭是野种。
据说当年为了确定荆奕铭的血缘,爷爷找了好几家不同的专业机构验证他的身份。
荆奕铭随荆圣美姓,不过是爷爷为了让奶奶纵容自己的婚外情,做出的最大让步。
这就是我们被人所歆羡的、含着金汤匙的人生,处处牵扯着交易,钱永远嫌少,情永远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