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她还是遇到了他,竟然是他。
月白也不知在走廊上坐了多久,只见得外面的夜色已深,走廊里医生护士的脚步声都变得格外轻缓,整个楼层都是静谧的。
门突然被打开,许骆汎亦是熬得眼眶发青,面带倦容,他见月白仍坐在门口,脸上露出压抑之色:“嫂子你没走呢,师哥醒了,刚刚还问你了呢!”
月白刚站起身子,只觉得小腿一阵发麻,许骆汎忙扶着她道:“这是坐了多久,你先缓缓,我去找医生开看一眼。”
月白想起康缇还在屋里,便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许骆汎不放心的看了她两眼便飞快的去找医生。
医生进去交代了一番,出来的时候月白见他神情轻松,料想应该是没大碍了,刚缓了口气,许骆汎便凑过来道:“嫂子,师哥想见你。”
她这才起身随着他进去,康缇脸色沉沉的挡在前面,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赫然,只觉得她的眼神里带着阴郁沁骨的寒气。
时温恒躺在床上,睡了一觉神态慵懒,头发乖顺的贴在额头的纱布上,看她的眼神里都褪去了锐利的光芒,只剩柔软的温和。
见他这样,月白鼻头又是一阵发酸,恍惚的感觉眼前的画面似乎是一场奢侈的错觉,她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也一定狼狈,在南陵淋了一上午的雨,经历了一场拥挤的混乱,还汹涌的哭了几番,风尘仆仆的赶到医院呆呆的熬了几个小时,此时眼睛还有些酸胀,但时温恒看她的视线不曾从她脸上挪开,她便更觉得有些局促。
站在她身前的康缇有些气闷的看着时温恒,但在月白面前又故作一副轻松的口吻道:“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话说完,见对方仍是没有回应,终是强忍着怒气出去了。
许骆汎见状,很有眼力见道:“那我先去帮师哥拿药了,有事打我电话。”
说完便蹑手蹑脚的撤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整个房间像是坠入了另一个时空,时间静止,所有悄然滋生的情绪和心结都在那一瞬间停止破灭。
只见时温恒抬手对着她道:“过来。”
声音有些喑哑,眼神却格外深邃。
月白怔怔的走了过去,故作一副轻松的模样道:“你醒了?”
她站住在他的床前,踌躇不前。
时温恒定定的看了看她,终于叹了口气,勉力起身一把将她拽到了怀里。
月白伏在他的胸前,有些紧张的僵着身子,怕弄伤了他不敢挣扎。
“看这样,你今天似乎又受委屈了?”
他沉声开口,声音似从胸腔里直接出来直接进了她的耳膜。
再多的委屈也不及这一句话,她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眼角,克制了一下情绪,这才抬起头,一脸正色道:“我能不能脱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