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她笑了笑。
清丽的容颜下,唇角轻轻一勾,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浮现在她的脸上。
“总裁,你要我说实话吗?”
“当然。”
“阴险。”
空气中有三秒钟的静默,在尤贝贝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段子博那刚毅的五官有疑似为龟裂的痕迹。
女孩面不改色地说:“叶主管包庇叶梦程是有错,但总裁您今天的行为,寒了荣辉数万员工的心。”
“哦?”
好一会儿,段子博从尤贝贝的当头一棒中回过神来,他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深长的目光如一把利刃,仿佛要看进尤贝贝的心底里去。
他耸了耸肩:“说说,我是怎么让你们寒心的?”
“叶主管工作兢兢业业,就如他所说的,为公司辛苦付出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今天一句话就否决了他这一生的努力。他一个将近六十岁的男人,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你让他现在走,这不是逼着他去死吗?”
段子博眸光深邃,一瞬不瞬地看着尤贝贝。
饶是荣辉的高层,在他这样严厉的目光下也都难以招架,但,她却好像感受不到他的威压一般,一字一顿地说:“就算是为树立威信,您这做法,也太不近人情。”
“不近人情……”他细细地斟酌着这话。
自从他当上荣辉的执行总裁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话的。
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尤贝贝,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说我的人,现在在哪儿吗?”
尤贝贝拧眉。
他说,“有道是忠言逆耳,但你这话太大胆了些。”
颀长的身子缓缓站起,他无声地从大班桌后走出来,气场外放,迫人的低气压如一口倒扣的黑锅笼罩在尤贝贝的身上。
一般人,早该被他的摄人气场吓得腿软了。
但,尤贝贝说:“如果兢兢业业的最后是落得跟叶主管一样晚景堪忧的下场。那我不怕你现在也炒了我。”
段子博的眼眸眯了眯:“你不屑这份工作?”
“我不屑要一个没有保障的工作环境。”尤贝贝迎视着段子博的眼。
尽管今天之前,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她忍受了许多委屈,甚至早上来上班还是偷溜出来的。
她为了这份工作付出那么多,说放弃,不是她突然想开了,而是对这样没有仁义的公司失望了。
段子博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看着她眸子里毫不掩饰的谴责,突然有些明白段瑾煜喜欢她的原因了。
作为一个企业的领导者,平时身边不乏各种阿谀奉承的人,像尤贝贝这样,敢于直言的,却是凤毛麟角!
段子博的眸底渐渐爬上笑意。
不同于刚才的皮笑肉不笑,此刻的他,眸子里承载的都是对尤贝贝的赞赏,尽管她今天的话语有点伤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很好奇:“杨明辉不是你的前男友吗?叶朱成纵容女儿抢了你的男人,你就这么放过他?”
“我就事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