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喝酒,很快的用完晚膳,放下碗筷还没说话,太后又说了,“皇上用完膳,时间也晚了,就留下来好好休息吧,你说是不是啊,茹妃?”一逮到机会,她马上替自己的侄女谋福利。
“这个…恕臣妾不能替皇上作主。”茹妃勇敢回应,引来太后不悦的眯起眼。
“太后,不必勉强任何人。”皇后也绷着脸开口,她有她的傲气。
“朕确实不方便。”皇上也冷声拒绝了。
三个年轻人竟同时给她难看?!太后脸色不豫,炮火就对准皇上,“这是怎么了?皇上年幼时
,哀家可是照顾有加,皇上登帝位,舅舅一家人更是使了不少力,皇上一点都不感念吗?还是年纪渐长,愈来愈没将哀家放在眼里了?请皇上瞧瞧,皇后清瘦了不少,难道陪她半个时辰也不成?”
“朕还有许多国家大事待办,这点应该不需要朕再对太后“晓以大义”吧?”他冷着一张脸沉声道。
两人目光对峙,一个冒火、一个冷峻,所有人皆静默不语,就连两位小公主也被这个氛围吓住,动也不敢动。
这僵滞的气氛让皇后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她有这么可怜,需要太后强迫皇上来陪她?!她背脊一挺,“皇上用完膳该回御书房了,臣妾不想皇上耽误国事。”
太后火大的瞪向她,“皇后!”
“皇上想要陪伴的不是臣妾,太后又何必为难?”她漠然回道。
韩素素看着司马涯,正要说话时,他已抢先一步的拂袖起身,“母后也想休息了吧?事实上,大家都该走了。”语毕,不待任何人说话,他向太后点个头,随即先行离座。
韩素素怔住了,但司马涯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的道:“母后最近身子欠佳,你们别打扰母后了,皇祖母也请早早回宫休息吧。”
韩素素被这一喊,连忙带着孩子跟太后、皇上和皇后行了礼,匆匆的跟着司马涯离开。
一干人都走后,皇后要宫人们全退出去,这才脸色铁青的怒视臭着一张脸的姑姑,“太后何必
强留皇上陪我?”
“哀家就是看不惯他冷落你,何况你是哀家的侄女,被他冷落得也太久了。”太后一脸的不以为然。
“在后宫里生活,已没了自我,难道连本宫仅存的一点点尊严,太后也都要让它落了地、任人贱踏吗?这要本宫情何以堪?”皇后脸色惨白,双手握得死紧。
“尊严?”太后嗤之以鼻,“你拉了一大票人过来用膳,再将他父子请来,图的又是什么?你寂寞到忘了尊严,不就是想看皇上一眼?”这一针见血的话,令皇后神色一沉,却也苦涩得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这辈子,他的心永远不会在你的身上。之前是锦妃,现在有蓝彩碟,就算蓝彩碟走了,还是
会再出现下一个“锦妃”的。你不努力争取一下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行?届时我们家族的荣耀怎么延续下去?”
“够了!”皇后痛苦的叫道,怒手一挥,一把将桌上杯碗乒乒乓乓的扫落一地。
太后沉沉的吸了口长气,从椅子上起身,“你这样有何苦呢?”
“要怎么做呢?”皇后苦笑。要是办得到,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蓝彩碟死了,皇上恩宠的又会是另一个女人,那你就继续再让那个女人死。看着皇上换过一个又一个女人后,你那颗心就会愈来愈冷,到最后,终究会变得麻木,直至死心。”
太后冷酷的丢下这席话就走人了,皇后则茫然
的瘫坐在椅上,静静落泪。
一连几天,翠微宫里的宫人们都发觉到皇后怪怪的,整个人阴阴沉沉的很难伺候,每一天,她还会刻意站到阁楼最高处,透过一扇窗默默看着御花园的一角,偷窥皇上跟彩妃相处的情形,就像这会儿…
皇后像个木头人站立,一双眼眸望向窗外,看着在白色雪花下、笑眯眯踩着小径上积雪的安公主,还不时传来银铃般的快乐笑声,然后,彩妃走向安公主,轻拍去她脸上不小心沾上的雪花,再转身回到亭中,那里就坐着俊美无俦、忙到连半个时辰都无法留给她这皇后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