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才转头看向皇后，微微点个头后，目光又回到安公主身上，“朕听说你也帮忙熬煮补汤给皇后喝了？”

“是啊，安儿害皇后跌了跤，要表示歉意。”安公主乖巧的说着。

他赞赏的点头，目光再落在常贵人身上，“你也在，—切都好吧？芯儿…”

他俯身要看站在她身边的小女儿，没想到芯公主居然紧紧抱住母妃，脸埋在母妃的裙子里，看也不看父皇一眼。

“皇上，她…”常惊慌不已，害怕的看着皇上，就怕他怪罪下来。

皇上挺直了腰杆，“无妨，芯儿天生害羞，朕理解的。”

“皇上错了，芯儿不是天生害羞，而是常贵人从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再加上常贵人自己也安静少言，鲜少跟孩子说话，孩子怎会有机会学说话

？”皇后冷冷的丢了一句话过来。

常贵人脸色苍白的急急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是芯儿不爱说话。”

“是吗？怎么本宫曾耳闻，常贵人对芯儿说，在宫里不会说话最好，日子才能过得平静？”皇后唯恐天下不乱，继续煽风点火。

“没有，臣妾没有这么说。”常贵人紧张地否认，但那心虚害怕的表情，任谁看了都知道，皇后并未冤枉她。

芯儿公主似乎感觉到母亲的忐忑惊惶，一双小手将她抱得更紧，一张脸仍紧埋在她裙摆里，谁也不看。

但韩素素可担心了。这样会不会没得呼吸啊？她看向司马涯，摇了摇头。司马涯更是一脸的无

奈。

“好了，皇后，芯儿还小，你又何必咄咄逼人？”皇上绷着一张俊脸微怒道：“快用膳吧，朕还有奏折待看。”

“是。”皇后气闷的给了宫女一个眼神，几名宫女们立即将一道道佳肴端上桌，明明有一屋子的人，却是鸦雀无声。

皇上看着仍杵着的众人，“菜都凉了动筷吧。”

众人这才一一落坐，正要举筷用餐，外头又有宫女匆匆来报，“太后驾到！”

哼！“德高望重”的太后不请自来，这下真的热闹了！司马涯看向韩素素，眸里有着她才懂的无奈与烦躁。

接着，就见手持龙头拐杖的太后边说话边走进来，一张妆容精致的老脸上有着虚伪的热络笑意，“这么热闹啊，怎么也没邀哀家过来？”

圆桌前的众人，包括皇上都不得不跟着起身行礼，皇后笑得尴尬，毕竟她们同是一家人，“臣妾以为太后用膳都用得早，所以才没遣人过去请太后。”

“呵呵…也是，但刚好，哀家今天就吃晚了。”

太后也没让亲侄女难看，亲切的笑看着大家，“坐坐坐，今天就别拘礼了，同桌吃吧。这离过年不远了，往常也不见大家好好坐下来一块吃顿饭，过年也总是在祭祖过后就各自回宫，所谓的“团圆饭”，好像只是民同百姓的事而已，是不是呀，皇上？”

皇上抿紧了唇，“朕国事繁忙，年节时也有祭祀大典得去。”

“也是。对了，太皇太后打算在年节时南下到皇庙持斋三个月，要替皇上祈福，也为凤朝王朝祈福，可真有心”

“母后，大家都饿了，尤其是孩子们，我们用膳吧。”皇后打断她，他一点也不想再跟她闲聊下去。

韩素素在桌面下伸出小手，悄悄握住他的大手。

他蹙眉看她一眼，见她担忧的眼神，他仅点个头，但桌。向下的大手也微微回握着她，再轻轻拍了拍，示意他没事。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再加上醇酒，众人享用得沉默，倒是太后话较多，说着过往历史，说着年节将近，她更思念前朝早走的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