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叶疏寒也配说这两个字?
皇帝古怪的笑了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可惜,那应该是等不到了。”
叶疏寒面露诧色。
皇帝则看着他说道:“疏寒啊,你觉得太祖皇帝如何?”
这话听在哪个臣子的耳朵里,都要吓一哆嗦。
叶疏寒面容不变:“臣不敢妄议太祖。”
“你不敢,朕来说。”皇帝目光放的很远,沉声道,“在朕看来,太祖皇帝英雄伟岸,开创了这大齐王朝,可他平生一件事千错万错,就是允了你叶氏一族,酣睡于皇权之侧,这大齐说是姓梁,倒不如说梁、叶二分天下!”
叶疏寒眸光一紧,面目表情的看向皇帝。
“更有甚者,你叶家仗着兵权在手,不肯将皇权放在眼中。”皇帝越说越生气,
“你祖父、你父亲都是狂妄自大之人,他们凭什么在皇家面前仰着头,凭什么敢与皇家平起平坐!”
皇帝说道最后,两只浑浊的老眼迸发出凌厉的光。
在他对面,叶疏寒却平和许多,反问道:“陛下说瑾王府依仗兵权,那这兵权,是如何到了瑾王府手中?开国这么多年,历代帝王为什么只觊觎,却从不收回去?”
皇帝脸色铁青。
自然是因为瑾王府能打仗了。
就算他再不想承认,也要说叶家人在战事上极有天赋,大齐在建国之初远不如大
周繁盛。
西有大周环伺,北有鞑靼钦犯,时不时南边还有倭寇骚扰,在这样的环境下大齐还能稳扎稳打的扩大疆土,全瑾王府的功劳。
是姓叶的,保全了他们梁氏一族的荣耀。
但这话皇帝是万不会承认的,此刻被叶疏寒点出,甚至有些恼羞成怒:“大胆!为君尽忠,乃是身为人臣的荣耀,怎么还敢要挟于朕,原来你们叶家人竟有这等心思!”
就算是他要陷害叶疏寒,也还是想占据大义。
“为‘君’尽忠?”叶疏寒重复了一遍,笑了出来,“那陛下可知,为何是您梁
家人成为的‘君’,而叶家只是‘臣’?”
“当年太祖跟我先祖是结义兄弟,他年长,居为兄,结义的兄弟二人曾说好,将来无论前程几何,都是二人共享,绝不相背。”
“这半壁江山都是我先祖打下来的,可是临了要建国之时,太祖却改了口。”叶疏寒颇为嘲讽的说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若二圣临朝,必将引得天下惶恐,难以归心,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曾经,太祖便是这么跟我先祖说的。”
皇帝没想到叶疏寒说这个,气的说不出话来。
是,他说的都没错。
这大齐的江山能打下来,还是要归功于叶天江,后来天下打下来,叶天江应该是当之无愧的帝王,但齐太祖耍了个赖,拿出兄弟俩结义时的话,也要分一杯羹,而叶天江是重诺之人,便也答应了。
后来,天下再稳定些了,太祖又跟叶天江说了这样一番话。
而后者心系百姓,觉得要是如此下来的确不成体统,天下晚一日安定,又有黎民百姓要受苦,便再次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