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女儿因为迟玉差点便万劫不复,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还想怎样?
林氏气的咬紧牙关。
迟玉心思虽粗,却也不难猜到林氏对他的厌恶,声音又放软了几分:“就几句话,绝对不会对六小姐的名声造成影响的。”
林氏眉心紧皱:“不行,我不…”
“娘,既然迟小公子有话说,我去听听便是。”顾云歌忽然打断林氏,“很快就回来,你别担心。”
如今还不能将迟玉得罪死了,得罪了他
,便是得罪嘉柔长公主,父亲在明阳侯府本就走的艰难,这样一来更是无法和长房抗衡。
顾云歌跟着迟玉走到离众人十步远的地方便停下脚步:“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她一身红衣,神色却很冷淡。
她瘦了,好看了,不再是那个嗫嗫嚅嚅的胖丫头,却也离他更远了。
迟玉心中一堵,声音闷闷的:“胖丫头,你真以为当初你和白子煦的事,是我说出去的?”
顾云歌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是他还会有谁?
从小,迟玉对她便极为恶劣,那天撞破她对白子煦告白后,更是当着白子煦的面儿说她胖成这样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话萦绕在她心底,两辈子都没消下去。
迟玉见她不为所动,立刻就急了:“我那天是口不择言了,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一个姑
娘家,跑去找白子煦说那些话,你知不知道羞的,我…”
“迟玉。”顾云歌脸色冷了下来,“我当日找他,的确是做错了,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可是你呢?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羞辱我?我便是不知羞耻也与你无关!”
她这一席话差点儿将迟玉的鼻子气歪,余下的话也懒得解释,指着她怒声道:“好好好,顾云歌你真是好样的,你简直就是狗咬吕洞宾!你把今日这话给小爷记住了,以后打死我都不参和你的破事!”
说完便气鼓鼓的跑了。
顾云歌也被气的不轻,站在原地顺了顺气,正准备走人,便听见背后传来轮子滑动的声音。
几乎一瞬间,她便猜到了来人。
“臣女顾云歌,见过瑾王。”顾云歌收敛了神色,转过头行了一礼。
果然,一抹青色逐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抬头便对上叶疏寒温淡的眉眼。
他依旧坐在轮椅上,却还是风华无双。
“咳咳…顾六小姐。”叶疏寒咳嗽了两声,抬起头对她点了点头,“很巧。”
他一副病弱又绝美的模样,寻常之人根本生不出防备之心。
巧合?
顾云歌听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却最终没说什么。
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巧合,他出现在此处,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王爷说是巧合,那就是巧合吧。”顾云歌低着头说道,“臣女的母亲还等着,这便告退了。”
她现在要面临的情况已足够复杂,家中要防着顾云思,明阳侯府要防着大房,还要时刻盯着四皇子,以及小心前世害了自己性命的人,实在没精力再应付一个瑾王府。
顾云歌转身便走,那背影相当干脆利落,看的七情暗自咂舌。
“主子,这位六姑娘的警惕性很重啊。”七情摇了摇头,“咱们真的还要花时间在她身上?”
根据他们调查到的资料,这位顾六姑娘自家庙回来后性格便判若两人,哪里有传闻中唯唯诺诺的样子,下人面子的时候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叶疏寒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交叠着,过了片刻忽然道:“去查顾云思。”
顾云歌前后判若两人,可她的改变不是无迹可寻,因为被白子煦表白被拒,便是这一切的拐点。
那么依着七言今日所见,跟白子煦有私情的顾云思,便有很大可能不会让他失望。
…
顾云歌回到马车中时,林氏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什么。
“六妹,迟小公子他没有将你怎么样吧?”顾云思颦着眉问道,双目满是担忧。
“与以前一样,发了一通脾气罢了。”顾云歌无所谓的说道,“对了,大伯母他们呢?”
刚才迟玉来找她,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赵氏,那人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只要入了她的眼少不得生出更多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