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有些惊讶,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吧?
“傅司年,我说离婚,你耳聋了吗?还是脑子坏了?只要一离婚,你就可以立马娶顾嫣然了,多好啊。然后一家三口共享天伦之乐,这不一直是你想要的么。”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一条不行。”
我情不自禁冷笑出声。
“傅司年你不累么,你这样子做到底有何意义,还是说又想一方面吊着我,另一方面又跟她暗度陈仓?傅总,这通吃两姐妹的算盘,你打的可真响啊!”
他不再说话,像是被我怼的没了声。
噢………大概他说不同意只是为了再演那么几分钟,让我觉得他对我还是有感情的,让我又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他是有什么苦衷,然后我大爱无疆的说放过他,祝他幸福?
是吧,是这样的吧,傅司年。
没想到吧,事到如今,你的心思,我已经能够猜个七七八八了呢。
“所以,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对么。”
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受伤,甚至有一丝丝的哽咽。
话落的瞬间,我想说点什么,却被他一把挂断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这帮呜呜泱泱的黑衣人就全部撤下了。
病房恢复成一派宁静。
而此时病床上的养母忽然睁了睁双眼,像是快要醒过来。
我赶紧去叫医生,医生过来看了看情况,又给养母上下检查了一番,惊喜道:“差不多没事了。估计再过个一小时就能醒来,注意让她好好休息,别再受了惊吓。”
医生应该是指刚刚那堆黑衣人。
我连连道谢,并且向他解释了刚刚的情况。
虽然,是随口编的谎言。
我守在养母床边,思绪却一直飘在窗外。
他会答应的吧,一定会的。
只要离婚了,我就彻底解脱了,就再也不用受他的折磨了。
过了一会儿,养母真的苏醒过来了。
她睁眼看到我,忍不住泪流满面,一边抓紧我的手道谢,一边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我连忙摁住她,“妈,别起来,好好躺着,等身体慢慢恢复。”
王欣进来,看我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让我先离开,回去好好休息。
从医院出来,不知不觉,天色既然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我想着打车回宁夏的住处,把小婉带出来,然后去开间房住着吧。
不想挤着我家夏夏,她这几天心情本来也不好,让她好好静静吧。
她脾气跟我一样,倔得可怕,有什么事也喜欢自己一个人憋着,慢慢消化掉。
刚下车,发现天空下起了朦胧细语。
十二月的天气,有一丝丝冷。
我裹紧了衣服,下车去。
走进楼道,一股浓重而呛鼻的烟味刺激着我,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