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不比往常,咱们自己连月冬旱,税赋减免,仓廪无籴,国库早就亏空不少。下官也能体谅王大人护国心切,只是眼下想拿出更多军饷,惟有再从百姓身上取。但天下无米可贡已成事实,百姓怨声才因太后娘娘的赈仓而弱了点,实在不能叫它再响起来啊。”
话甫一出口,范讽在心中便一寒,不小心竟然提到了赵祯的大忌。范讽不动声色的朝御阶上偷偷瞄了一眼……
还好,上意似乎并未动怒。
赵祯只是一只手轻轻叩击着扶手而已,好像听曲一般的注视着自己与王。
他惟有继续发表自己的见解:“王大人。下官亦懂得常备不懈的道理,只是纳兵快练兵久,此刻正值危难,应先采满朝之力去替陛下解决临城之急才是上策。北朝动向不明,是,饥荒冬旱疮痍满目,是天灾。可谈天灾不可谈,倘或国库继续虚耗,朝廷无力赈济,岂非给了辽国可乘之机?”
范讽心谨慎而语激昂,斟酌用词不敢放心,小心翼翼的将搪塞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以确保不会有人将他划归为杨太后的同党。
而为此事心中一寒的何止他一人?稳坐慈寿殿的杨太后同样芒刺在背。
中书门下老早有人替她送来前朝的消息,她甚至比赵祯知悉章频横死紫馆的速度还快了几刻,以至于颢蓁堆着假笑率众妃请安的时候,她自始至终心神不宁,措辞比昨日不耐烦的多,以至于没到半盏茶的功夫就不欢而散。
赵祯猜的没错,契丹是和她有所牵连,只是这种牵连并非帮衬,更多的是一种警告。
1加官,贴职是一个意思,是主要官职之外的兼职,比如龙图阁直学士是一种虚衔,本身所负责的事情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