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献的声音。
“又来了又来了。”
江郁把脑袋缩回被褥里,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在外。
讶异地见到他身后还带着一个医女。
也对,要给自己换药自然不能亲自上手。
“醒了也不让人叫我,是想等死吗?”张献将药箱重重一磕,神色泛过一丝冷意。
“我......”江郁本想说话,奈何想起一些顾虑,随即闭上了嘴。
张献颇觉好笑,“你什么你?”
“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的?”
江郁笑眯眯地说着:“而且我要是死了,谁来继续给你当药童?”
“当我稀罕。”
江郁自夸自卖,“别的药童可没有我这么能折腾。”
“折腾”二字落在张献眼底,莫名多了几分自嘲的味道。
不过她的自嘲冷讽也是实情,能像她这样折腾还完好无损的药童,放眼天下,压根不多。
张献给她诊了脉后,意外地看了江郁一眼。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江郁配合地笑了笑,心底忽然间半点自豪的念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