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开的山石,冷风直灌而入,哗啦啦的风声,呼吸尽数被掠。
那个时候,自己闭着眼睛。
尝试着不去听那作乱的风声,不去看那底下的万丈沟壑,不去想自己是否今天就会命丧此处。
鼻尖微微发痒,四下是浓浓的香气,似兰似麝,芳郁醉人。
山崖间的野开得正盛,花枝招展。
即便所处的地方缺阳少暖,没有仆人的精心伺弄,依旧比家养的花草要卓然超越。
如果现在掉下去的话,应该能有命活着,毕竟自己运气向来都很不错。
总好比上去还被乱刀砍死的好。
江郁正胡思乱想着。
一个声音在自己脑海中炸开。
她呼吸一窒间,恍惚睁开了眼。
“你跑哪去了?”
江郁这个时候还不往斥责他一句,眼睛泪汪汪地看着,鼓着两颊,气愤又无奈。
可看着他伸出的手,面色深凝,心急如焚地喊着她的名字。
姜彧没有回答,只朝着她伸出了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净,指腹间还藏着厚厚的茧。
只是因为过去一直握刀,缉拿抓捕,审讯用刑。
他的声音,比起往日冷酷无情,漠然视之的脸上,现下多是惧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