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恰成麻花,平生第一次恨不得自己把自己掐死算了。
江郁咬碎看一口银牙:“你们都退开,要是村子毁了,我赵某人平生贪污无数,富可敌国,家当任由你们拿去。”
可却在江郁大义凛然地下决定要踏平赵府时,下一瞬,眼前的场景一晃而逝。
申屠玉澜手掐住她的下颚,双臂高高地抬起。
江郁直觉得腿离了地面,呼吸不畅。
“要是我姨母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云英还要嫁人,这些愚民疯起来,可是不把人当人看,到时家没了,姨母流落街头,云英也要被退婚,自私自利的姨夫,永远只想着自己好。”
江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双手紧紧地扣住面前掐住他的这只手:“没听说过,父债子还吗?”
申屠玉澜目光冷戾:“不公平,他们没有做错,凭什么要负担起你犯下的罪孽。”
江郁嘴角勾起凉薄的冷笑:“他们没做下错事,却享受着不该有的一切,什么雍容华贵的夫人,金枝玉叶的大小姐,没有老子在外面勾心斗角,她们什么也不是。
你之所以觉得不公平,不外是你心底的天平无法权衡过来。你永远觉得,父母的错不该由你承担,说的可笑,血缘关系早就注定了一切。
你高高在上是你老子给的,你孤苦伶仃也是你老子造的,你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申屠玉澜目光剧烈一刺。
双手松开,抚着眼尖叫声连连。
申屠玉澜左目猩红,鲜血顺着刃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