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很着急,一边往内跑着,一边喊,一边往身后望去,提着袍角,在过门槛的时候还险些往地上摔去。
江老夫人抬起浑浊的老眼看了下她,形色枯槁,面色仓皇,拧眉说道:“慌慌张张,都没个规矩。”
那奴婢气息微喘,身形摇摇欲坠,跑到供桌,扶着供桌才堪堪扶稳。
池嬷嬷道:“老夫人,看来二爷来势汹汹,怕是为了那事......”
为了那事?江郁的死?还是武师杀人,对方闹上来门?
婢女话还没说完,外面已经有人踩着黑靴,脚步轻踏无痕地落在自己身后。
近乎极近。
江安允的声音冷冷地在背后传开,像腊月天的冰渣子:“母亲,礼佛呢?”
江老夫人心底猛地一打突,眼睛余光似乎闪过一阵剧烈的刺痛。
手上檀香佛珠串的绳断开,散在地上,滴滴哒哒,滴滴哒哒。
她回忆起下起了绵绵细雨的那一天。
也还是这样的雨声。
绵绵不绝,淅淅沥沥,落在了屋檐,滚下了屋脊。
她站在屋檐下,肩侧沾上了些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