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允大口地吐了一气,掀开帷帐开床榻:“张太医,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张献慢腾腾地抹着茶沫,一手幽幽地按在细线上说道:“这病,也算是旧疾了,来得迅猛,去,倒是不易。”
“但,也不必过于担心,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哪还怕这小小的风寒高热?药,在精不在多,只要对症下药了,就能将病症......减缓。”
“我跟你们说过,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她怎么做的?自己不在意,还总来麻烦我,难道我的药,是天上掉馅饼,附带赠送来的?”
江安允气得牙疼,倒也不敢对他怎样。
张献的医术虽然是顶顶好的,可他颇有“张慢慢”之称,什么都好,唯独说话做事慢腾腾。
若是遇上谁家危在旦夕的千万别找他救治,否则真的要被他气得火冒三丈。
张献抬了抬袖子,往一旁的纸上挥墨,写了下药方。
行云流水,一笔而成,观之宛若注入了儒家的坚毅,也蕴含了老庄的虚淡,尘世浮华转头空,唯他一人静默高远。
似乎是把写药方也当做练字,他那副书法大家的架势倒是端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待他收势完最后一笔,江安允急忙拽过,也不待他说什么,便朝胥十一道:“快去熬药。”
胥十一接过药方出门。
张献姿势还顿在原处,不经意间一滴黑墨浸入了白袖。
他皱了皱眉,似乎很是不悦,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现下抬手便要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