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
白雪听见立马走了过来,掌好灯才再问道:“公主可有哪里难受?”
沈步月支起身子坐起来,听见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盯着她道:“你这话说的倒有些好笑,我今日可是将侍妾扔下湖的恶人,如今怕是整个王府都对我心有戚戚焉,你怎么反倒担心起我的身子来?”
白雪淡淡的,捧了另一件外衣给沈步月,这才道:“公主临走也要为王爷做这点事情,奴婢拦不住。可是今日这样冷,只怕公主染了风寒。”
沈步月的笑容颇有些僵硬的定在脸上,片刻后才摇摇头道:“倒不全是为了他,我若要走,总该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给我磨墨吧。”
门一关便是王府里翻了天跟沈步月也再没什么关系了。毕竟是快要踏上归途的过客。
今日晚膳多加了一道汤药,知道她喝不下去姜汤,每每出去挨了冻白雪就会为她熬上这一副汤药。沈步月执笔在宣纸上静静的写着什么,闻着这味道忽然就有些恍惚。
会有人心疼她喝这一口苦,但是苦总是有法子避免的,更何况,有些苦未必全是害处。
那些过往的温柔缱绻,便在今日算是全部放下吧。再带着那些东西上路,行囊怕都是要满了,沉沉的坠人。
刚放下那一枝墨快要用尽的狼毫,沈步月凝神看着宣纸上还反射着烛光的字迹,似乎要将那字字句句映在眼里。
外间白雪忽然道:“公主,晚膳备好了。”
“待会儿吧。”沈步月一扬头回道。如今便开始用晚饭,待会儿是定然要被人打断的。
墨迹渐渐在屋内的高温下干涸起来,沈步月小心的将纸折叠起来,放在锦囊里装好,四处看看,寻了个匣子装下。
素白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那匣子上的红木花纹良久,终于外间有了声响。
白雪道:“王爷,公主还在歇息。”
还未等楚云深回话,沈步月便一扬声道:“王爷请进吧。”
似乎是没料到会有此等待遇,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楚云深带着一身的风雪站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