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侍妾又求救一般的看向旁边的几个女人,但是显然看见沈步月这幅样子,再想想若是真掉进湖里会有多惨,平时姐姐妹妹相称的几个女人都装作没听见一样的不吭声了。
“奴婢……奴婢这就去……”许侍妾视死如归的闭了闭眼睛,又脱了一件外衣交给身边的侍女,似乎是下定了决定一样,颤颤巍巍的朝着湖边去了。
待到沈步月这第二杯茶喝到一半,那人已经站在湖边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只脚。
太阳灼热,如今的冰面已经维持不住那点坚硬,慢慢的皲裂开来,许侍妾吓得面如金纸,嘴唇都在发抖还想要求饶,沈步月不耐烦的一挥手,陪着她到了湖边的侍女们立马伸手将她一推。
没想到这一推竟真的让许侍妾往前跳了几步,在薄薄一层冰面上勉强站立住了。
可是这冰面破碎的声音清晰的几乎连这边也听得见,侍女早已经从善如流的喊着让许侍妾再往前走一走,可是只这样站着便已经用光了许侍妾所有勇气,腿僵硬到没有知觉,稍微动一动……
便听见这冰面迅速四分五裂,许侍妾只最后留下一声惊恐的呐喊,便整个人掉进了冰窟窿眼里。
围观的侍妾们多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还有些看着在水面上浮沉的许侍妾心有不忍骗过头去的,唯有沈步月脸色都没变一变,就好像没听见耳边一声赛过一声的犀利叫喊,纹丝未动。
她没下命令,那些侍女自然是不敢妄动的,于是整个院子便都是许侍妾高高低低的呼救声,却没有一个下水救她。
过了好一会儿,沈步月才终于抬了头看了看湖里,顿时不走心的惊讶了一下,叫道:“本王妃这一失神的功夫,人怎么就掉下去了?众位妹妹,可有看清许侍妾究竟走了几步?”
被点名的侍妾们像是缩成一团的鹌鹑,一个点头应答的也没有,沈步月便又心满意足的哎呀几声,看看湖里的情况,这才道:“真是些没有眼力见的!许侍妾掉进湖里怎么也没有人赶紧去救起来?这天寒地冻的,若是感染了风寒可怎么是好啊!”
这才有人稀稀落落的喊起了人,又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有家丁跳进湖里救人,许侍妾被捞起来的时候活像是一只落汤鸡,冻得嘴唇青白没有一点血色,而沈步月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点,直到人救上来了才淡淡吩咐道:“许侍妾还真是不小心呢,怎么会掉到湖里去,快快带着送回房间里,好生照料着吧。”
不知道那几个人领了命令走了,只有剩下的抱成一团的侍妾们大气不敢出的看着沈步月。他们虽然知道刚来的王妃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却也没想到会这样凶狠善妒,一时间一个个都怕了,惶恐的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来有没有得罪这位王妃的地方。
这样的寒冬腊月掉进冰窟窿眼里,又泡了这么长时间,人不死也要落下病根的。
沈步月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喝了茶,直到茶杯的温度稍微有些凉了,她才皱眉道:“今日出来的时间可有些长了,身上也觉得冷了,本王妃就先回去了。”
说着眼睛往侍妾堆里一扫,那几个人吓得又是一后退,看来若不是这亭子栏杆拦着,早就已经退出去了。
“恭……恭送王妃。”过了一会儿才有人颤颤巍巍的将这句话喊了出口,沈步月挑了挑眉算作应答,施施然起身拢好大氅,准备回自己屋里去。
流言在几个时辰内疯狂发酵,口耳相传成一场比现实更精彩的话本。当事人沈步月却脱了外衫好生的歇了个午觉,等到日落西山才缓缓睁开眼睛,略有些不适应的盯着已经没有什么光亮的屋里,停了一会儿才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