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属下

窦煜摇头:“我也不知道,你昏迷以后,我们的马跑了,我带着你走了一程,没想到……迷路了。”

朱茉莉低头,却发现自己躺的是窦煜的披风,身上盖的他的的外袍,她这才注意到窦煜的衣服有些单薄,她起身拿着披风的和长袍走到窦煜身旁,递给了他,“谢谢。”

窦煜轻轻咳嗽了几声,接过衣服穿上,拍拍旁边的位置道:“坐吧。”

朱茉莉坐了下来,两人望着跳跃的火焰,静默着,许久……

“你……”

“你……”

二人抬头相互看去,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却同时顿住,朱茉莉脸上微红,忙收回了目光轻声道:“你说吧。”

窦煜也不再推让,理了理思绪才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刺客的身上有解药?”

朱茉莉摇头,笑了笑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在碰运气。”

“为什么……这么拼命的救本王?你不怕吗?”

“怕,”朱茉莉说着看向窦煜,当然怕,可是她却没想过她会有什么结果,她当初只想到他的结果,“可我不想看到你死。”

窦煜一怔,心似乎在此刻微微颤栗了一下。

半晌,他淡笑了一声道:“你给那刺客撒的是什么?不会……真的是蚀魂散?”

一想到这,朱茉莉不由得嗤笑起来,“哪有什么蚀魂散,就是白面粉而矣,我出门时随身带的,用作防身的。”

窦煜吃惊,“真是白面粉?那他手上发红是……”

“这还不简单?这大冷天的,他的手一中暴露在外面,就算不撒什么粉,也会红肿,”朱茉莉笑道:“怎么样?我的骗术是不是很不错?比你们这舞刀弄枪的有用多了吧。”

窦煜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你可真会装,连本王也被你骗了。”

“现在该我问你了。”忽然,朱茉莉深吸了一口气,转变了话题。

窦煜也直起身来,等待着她的问话。

“那些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刺杀你?”

窦煜摇头,“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那……”朱茉莉想了想,又摇头浅笑了一下,“算了,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要问你的。”

二人再度陷入寂静,只有风把火吹得‘噗噗’作响,不断有火星子爆出来。

“对了,你刚才吹的是什么曲子?好像很好听的样子。”苦思冥想了一番,朱茉莉总算重新找到了一个话题。

窦煜看看手里的埙,一丝淡淡的伤感自眼中划过,“这……是幽兰曲……”

朱茉莉歪着头,看到窦煜的脸上从未有过的忧伤,静静的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这是很久以前……我在守边的时候,一个老兵教我的,他说每当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吹响这首曲子,那个人便会听到……”窦煜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时见朱茉莉正睁大着眼睛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他,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忧伤中抽离,嘴角微微扬了扬道:“不然我再吹一次给你听好了。”

“哎……”朱茉莉摇头道:“不用了,刚才那首曲子虽然好听,不过你把它吹得好忧伤,我……才不要这么忧伤。”

她边说着不由得再次偷偷看向他,思念一个人?他思念的会是谁呢?猛的一摇头,从思绪中清醒过来,朱茉莉微红着脸笑了笑继续道:“再说,你在这里吹,万一把那些刺客引来,我可就没什么办法了。”

窦煜顿了顿道:“你倒提醒本王了,看来我要多吹几次,说不定能把我们的引来。”

“哎……不要啊……”

朱茉莉大惊,可这时候窦煜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别担心,本王的毒已经解了,要是万一引来刺客,本王保护你,决不会让你受伤的。”

朱茉莉心下一颤,他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叫她的担忧消除,即便是再一次冒险,却是仿佛只要有他在,这个世界就很安全,很安全……

到达漳州,时辰已过,宇文临风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如朱茉莉所说的那样全身溃烂,他警觉了一下,往身上一摸,这才发现自己上了那个女人的当,身上的解药不见了。

深夜的章州城一片寂静,黑暗的道旁一间间店门紧闭,失了繁华,如破落的浪子,窦索而孤寂。

宇文临风拖着刀有些疲倦,这一次的刺杀活动尽管他做了周密的计划,可没想到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如今落得只剩下他一个人安然,眼看窦煜就要死于他的刀下,可现在……

他抱怨老天的不公,也恨自己太笨。

本以为自己聪明过人,没想到却栽在一个小女子的手里,宇文临风气得青筋暴露,誓要抓住那个叫小白的女子,以雪今日之耻。

“小白……小白……”

他咬牙,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喊出来,那声音里盛满了他的怒,他的怨与他的不甘。

就在此时,忽然他的身前火光闪烁,宇文临风抬头,双眼布满血丝,他冷冷的却又有些警觉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火光下,只见那人一身白衣胜雪,面白如玉,周身透着一股高贵的贵族气息,那人持一把折扇轻轻的扇动着,脸上淡淡的笑着,淡淡的看着他。

“杀不了窦煜?又栽在一个女子的手上。”那人淡淡的开口。

宇文临风的眼里划过一丝讶异,“你是什么人?”

那人收了扇子,淡笑着说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

宇文临风闻言不屑一笑,“你帮我?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人的脸上依旧淡淡的,但他的话却成功的牵起了宇文临风的兴趣,让他不得不仔细的打量起那个人来。

“你是……”

知道宇文临风有可能已经看出了他的身份,那人抬手示意他不必再往下说,侧身让开一条道坐了个‘请’的姿势说道:“可以的话,我们再进一步谈一谈。”

宇文临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迈开步子随那人而去。

一行人渐行渐远,街道,重恢复宁静,天空再次飘起了雪,很快将地面踩出来的脚印覆盖,恢复平整,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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