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属下

窦煜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动不了了。”

“啊?你腿受伤了?”

“没有,我中毒了,浑身无力。”

朱茉莉顿时懵住,但看长风和小安子正在同那些蒙面人在激战,一咬牙道:“你使把力,我扶你上马,这里太危险了。”

“好。”窦煜点头。

朱茉莉弯腰再次扶住窦煜,吃力的将他弄上马,自己也跟着翻身上了马……

窦煜见朱茉莉带他走的方向并不是去章州,心下一紧,冷声道:“你这是去哪?”

知道窦煜现在不大相信她,朱茉莉道:“你放心好了,不会把你拐卖的,我和长风约好了,我带着你先去五松岭,到时候他会带小安子他们与我们汇合。”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不然本王不会放过你的。”

朱茉莉无奈的摇摇头,“你只会这么威胁人么?这句话你已经对我说了很多遍了,能不能换个新词,再说,我要是真想对你耍花招,何必这么麻烦回来救你。”

“你究竟是什么人?”窦煜抬头看着朱茉莉线条柔和的则脸,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清澈明亮的眼睛都是那般似曾相识。

感受到了他探究的目光,朱茉莉故作生气道:“反正不是坏人,你要是相信我就抓紧我,不相信……现在跳下去没人拦你。”

刚说完朱茉莉身后就传来‘噗’的一声,她一惊,窦煜竟然跳马,这个倔强的男人。

她赶忙勒住马跳下来,跑到正抱着腿拧巴着脸的窦煜身边,没好气道:“喂,你真跳啊。”

刚跳下马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窦煜正懊恼自己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差,不过她会停下来,也是他猜到的,虽然知道她心眼不坏,但他就是受不了她那些嘲讽的话,也许她并不是有意在嘲讽他,

只是做为一个男人更是一位王爷的自尊叫他拉不下脸来,于是他故作倔强。

“你不是说不拦本王的么?你走吧,本王不需要你来救。”

抓狂,这个倔强的臭男人,这个时候了还讲面子,也不想想现在他们可是在逃亡的路上,“喂,窦煜,你逞英雄是吧,那好,你就自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杀你吧,我不救你了,我如你愿,不过你到时可别怪我见死不救。”

朱茉莉边走边生气的回头骂着,“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吧,就算他们杀不了你,冻也冻死你。”

看着朱茉莉有些瘦小的身影踉跄着逐渐消失在雪地,窦煜深吸了口气,那个自称小白的女子对他有太多的疑虑,她总是突然出现却又突然消失,拥有着和敏贵妃几乎一样的面容,操一口阳城的口音,身上还戴着三皇子俯特有的荷包……

“哎……走了也好……”

窦煜叹息一声,吃力的爬起身,一瘸一拐的向白马走去,正待他准备上马之时,突然头上的树枝颤动,风声乍起,回身之际只见一道寒光直刺眼眸。

“楚江王,今天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快快受死。”阴冷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仇恨,仿佛要抽筋扒骨一般。

紧急之中窦煜连连退身,却忽然被身后一棵树堵住,利剑迅速向他刺来,眼看已是躲闪不及,哪知身后突然猛的撒来一股白色粉末,‘噗’的一声迎面撒向了持剑而来的刺客身上。

刺客一惊,捂着眼睛忙收剑退后了几步,窦煜这才看清那追来的刺客竟是之前堵他却路的黑衣斗笠男,他不由得心中一沉,这人能追到这里来,那冷言、冷语他们岂不是凶多吉少?

正当窦煜愣神之际,忽然树后伸出一只手来将他拽了过去,他一看,竟是小白,原来她没走。

“快走。”

二人刚欲走,那黑衣斗笠男子竟然堵在了前面,举剑指向二人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哼,你横什么横,都快要死的人了,你还是趁这最后一点点时间积点阴德吧。”朱茉莉故作镇定道。

“什么?”黑衣男子惊了一下,则目扫了一眼朱茉莉,随即冷笑了一声,“小丫头,你是想告诉我……你刚才撒的白面粉是毒药?”

朱茉莉微惊,没想到被这个人识破了,不行,她可不能自乱阵脚,“谁告诉你白面粉不能是毒药?”她抬头淡笑着说道,“这是独门秘制的蚀魂散,被此毒沾身者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看你的手,是不是已经开始红肿了?”

黑衣斗笠男一看自己的手,不由得大惊,果然如她所说的已经红肿了,他仿佛感觉到手上隐隐有些疼痛传来。

“你……把解药拿出来。”黑衣男子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

“好啊,我们一命抵一命,我把解药给你,你也把王爷的解药给他。”

黑衣人看了一眼一旁的窦煜,摇摇头,“休想。”

“好吧,那你也休想我把解药给你。”朱茉莉不依不饶的说道。

“哼哼,只怕由不得你,”黑衣人冷笑一声,将剑一收顺势向前将朱茉莉一把抓了过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白。”窦煜惊声喊道,他想上前,但无奈自己已经是浑身乏力。

“呵,”黑衣男子不理窦煜,大手往朱茉莉身上搜,朱茉莉心下一沉,没想到此人还有这么一举,但是人在他手里,她挣扎不得,只好紧闭了双眼,咬紧牙关,但愿这个人不要太无耻。

窦煜见状,皱紧了眉头,拳头一点点纂紧,愤恨道:“放开她,你要杀的是本王,与她无关。”

黑衣人大致搜了一遍,却没有什么发现,狠狠道:“快说,解药放在哪里。”见朱茉莉只是死瞪着他,并没有说话,不由得手上再加大了一把力,大声吼道:“解药在哪。”

朱茉莉满脸涨红,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直窜她的脑门,她艰难的说道:“别杀我,我没有解药,你只要在半个时辰之内找到醋,泡个澡就行了。”

话落,脖子上一松,一股冰冷的空气一涌而入,冲得她连连咳嗽起来,黑衣人看看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找到醋还需花些时间,便撂下一句话,“楚江王,这次算你走运。”

看着黑衣人一阵风似的顺间消失在两人的视眼,朱茉莉终于双腿一软座倒在了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真是千钧一发,稍有差池,她就一命呜呼了。

窦煜忙挪到了朱茉莉身边满脸担忧,“你……没事吧。”

朱茉莉抬头看看他担忧的样子,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瓶子,递向窦煜,“给你。”

“这是什么?”窦煜奇怪的看了看那瓶子。

“解药。”朱茉莉浅笑了一下,忽然眼前一黑,软软的瘫倒下去……

夜色淡淡如泼墨一般,天边一轮满月独自光芒,月光如泄,照得雪地里都泛起了银光,风穿过静谧的树林,吹落枝头覆盖的雪,带起阵阵雪雾,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燃烧着的柴堆偶尔‘噼啪’几声爆起数颗火星子。

隐隐的埙声悠远绵长,带着深深的悲凉,似是苦苦思念,却又纠结彷徨,他的哀伤竟不由得让人落泪。

朱茉莉在埙声中悠悠醒转,一抬手,泪竟然失了半截衣袖,她抬手轻轻抹去。

似是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轻微动静,埙声戛然而止,窦煜回过头,见朱茉莉已经坐起了身,一脸讶异的看着他。

“刚才……是你在吹?”

窦煜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一个人……很无聊。”

朱茉莉抬头看了看四周,见他们两竟然还在树林里,“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