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至江南,三人便见街道上的商铺俱都是大门紧闭着,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愁容满面,一片颓靡的气息弥漫于城中,似乎要两人压得喘不上气儿来。
待下到村里时,景象则更为可怖。庄稼地皆被淹了,几间地处高处的矮房孤零零立着,周围是几棵摇摇欲倒的矮树苗,一看便是新栽好不久的。
三人又走了一会,才见有人从屋内走了出来。齐君清上前问了几句,那拄拐蹒跚的老妇人面色惨淡,两眼俱无神。
问了几句才知近来洪水泛滥,将粮食都冲走了,村里住低处的人家更惨,有的连命也丢了,幸存之人缺衣少食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闻言后他差了人,给老妇留下了些粮食,三人又急匆匆赶往落脚之地,也顾不上休息,直接将江南的地图给摆上了。
经过了几日的实地考据,齐君清把重点放在了东及南部。
这日,江与静兴致勃勃与他俩一同探究如何治水,起初她能想到的便是于河岸旁铸高墙,堆沙袋,可此地区雨水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多,这想法说出后便被否定。
“你想想,这也只能解燃眉之急,倘若来年又有水患,岂不是又要来一次?”齐君清无奈挠了一把她的脑袋,语气中尽是无奈。
她耷拉着头,歪在硬床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再这么犹豫不决百姓都快不行了。”言毕,望着面前的二人不说话了。
心想着齐君清这人是不是就不应该揽下这事儿,没有金刚钻还揽什么瓷器活儿啊?
屋内鸦雀无声,思索一阵后江与静从床上蹦起来,抓着桌上的地图就开始细细看了起来,秦淮河乃长江下游右侧一股支流,而京杭大运河又流经吴中、嘉兴、余杭等地……
“我有法子了!”她兴奋至极,一把将二人拉到地图前。
齐襦天打着哈欠,木然盯着面前的图纸,什么也没看出来,倒是齐君清眼光一闪,遂狐疑望着旁侧激动的人。
“你们看看,这两条河都经过江南和京都,这样一来,咱便可借此行‘南水北调’工程,到时候还怕洪水不成?”她题笔便在图纸上划了几笔。
被她这想法弄得有些不明所以,齐君清缓步知她身侧,认真问道:“何为‘南水北调’?”言语间疑惑重重。
齐襦天和他的反应差不多,也是不怎么理解她口中的话。
挥动着的手骤然停住,江与静要注意转了转,这才惊觉自己身处在何处,这些个古代人不懂大名鼎鼎的‘南水北调’工程也是情有可原的。
暂时不管划线了,她回身便解释道:“正所谓南水北调,即为字面上的意思,将南地的水调到北地去,这样一来既能解决这水患问题,又能缓解北方百姓的用水之急,两全其美!”
听闻她这激昂的陈词后,齐君清不禁投来了感兴趣及赞许的目光,想不到她一个女子竟能想出这等与众不同的法子,先不说这法子是否有用,能提出来已经是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