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对儿子这番态度是恼怒的,可听到这后面一句话,又觉得他确实不该在这个时候提亲事来分散儿子的注意力。
“你能有上进心,父王很欣慰。”
他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切随缘,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顿了下,他放下了手:“回去吧,好好看,若有不懂,就拿我的帖子去翰林院找卢老学士,他的学问不在那杨亭之下。”
沈泽轻轻点头,抬脚离开。
晋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眸幽深,望着儿子远去的身影,渐渐出神。
自从中午那一顿酒宴,谢云书回来后就心事重重了,她拿着话本,明明昨儿看的正起劲的地方,现在看却是乏味了。
她索性将话本扔在一旁,趴在了桌上,恹恹的,没有精神。
喜翠和喜善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二少爷,要不要出去走走?”
谢云书将头埋在臂弯中,低低的道:“让我一个静静。”
喜善拉了喜翠一把,两人走了出去。
渐渐的,夕阳落下,天空好像铺上了一层鱼鳞片,闪耀着橘色的光芒。
屋子里一片悄无声息,暗淡的光线中,喜善急步走了进来,她来到案桌前,小声道:“二少爷。”
谢云书眼皮子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触到外面黑沉下来的天色,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
谢云书的手一顿,看了一眼窗外:“那备膳吧。”
喜善说道:“大少爷来了,可要请进来?”
谢云书有些惊讶,随即很快站起身,走了出去。
谢沉站在院子中的槐花树下,一身黑色的衣服几乎要同这夜色相融,可头顶那一簇簇白色的花骨朵又将他衬得分外的显眼。
现在虽然是四月,可天气暖的很,槐花树早早的开了花,凉凉的微风拂过,鼻息间满满都是那清而淡雅的香味。
谢云书来到他身后站定,“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