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夕阳落下,天空好像铺上了一层鱼鳞片,闪耀着橘色的光芒。
屋子里一片悄无声息,暗淡的光线中,喜善急步走了进来,她来到案桌前,小声道:“二少爷。”
谢云书眼皮子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触到外面黑沉下来的天色,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
谢云书的手一顿,看了一眼窗外:“那备膳吧。”
喜善说道:“大少爷来了,可要请进来?”
谢云书有些惊讶,随即很快站起身,走了出去。
谢沉站在院子中的槐花树下,一身黑色的衣服几乎要同这夜色相融,可头顶那一簇簇白色的花骨朵又将他衬得分外的显眼。
现在虽然是四月,可天气暖的很,槐花树早早的开了花,凉凉的微风拂过,鼻息间满满都是那清而淡雅的香味。
谢云书来到他身后站定,“大哥。”
沈泽脚步一顿,脸色颇为不耐:“你不是让我回来看书吗?”
晋王一愣,神色随即有些缓和:“父王有些话想同你说。”
沈泽抿了抿嘴:“你说。”
晋王细细瞧着儿子的眉眼,斟酌了一会,缓缓开口:“你年纪也不小了,亲事也该定下来了。”
沈泽脸色微微一变,“你可别乱给我定什么亲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
晋王不愉的皱起眉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儿女的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亲事父王自会好好挑选,找一个能配得上你的大家闺秀。”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调,一动不动的盯着儿子脸上的神色,不放过一丝一毫。
沈泽心里烦躁:“我不要什么大家闺秀。”
“你是晋王府的世子,不要大家闺秀,你要娶谁?”
晋王冷冷的盯着他:“难不成这望京城里的姑娘,你还一个瞧不上?”
“瞧的上如何,瞧不上又如何?总之我的事情你别管。”
沈泽接着说道:“为今之计,我只想考好这次科举,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