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上:“河马”的伤疤

伏燨斜眼撇着它,小白马见伏燨没有反对,自信起来,继续道:“这是我找到的草药,每次不小心受伤,就嚼一些涂在伤口上,特别管用。我今天用新鲜的小草擦了牙齿,很干净的,我帮你嚼一嚼,把伤口治好,你不要乱动啊!”

“不要,太恶心,滚!”伏燨不领情。

“你这大河马怎么不听话,我也很厉害的!再不听话我就踢你喽!说罢抬起前蹄,岸边湿滑,小白马一个趔趄,差点自己摔倒。

真是笨到一定境界了,伏燨哈哈大笑,触动伤口,疼得抽了几抽。小白马气呼呼道:“人家大老远跑过来帮忙,还要受你的气,真是不能原谅!等你伤好了,我绝不会理你。我真是太讨厌你了!”说完低头大嚼草药,一会儿工夫,腮帮子鼓鼓的,跑到伏燨额头附近。

伏燨哭笑不得,想攒点唾沫把小白马喷走,还没攒够,小白马的舌头已然贴了上来。草药有种苦涩的香气,涂在伤口上感到很清凉,舔过的地方确实没那么疼了。此时,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透过伤口传过来,麻酥酥的很舒适,伏燨也就闭眼由得它去!

小白马嚼草药时就仔细观察过,大河马脑袋虽然鲜血淋漓,看着异常恐怖,其实只有两个比较大的伤口。小白马舔得很仔细,一会儿就满身大汗。

伏燨记忆中从未和任何生灵有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就算偶尔碰到亲爹亲娘,招呼也懒得打一个。

此时小白马身上发出来的热气迎面扑来,伏燨躲避不开,厌恶地说道:“你身上怎么这么热,烤的我难受,离我远点!还有这一身汗味儿,太臭,滚!”

小白马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又不讲理的家伙:“我是在帮你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让你帮我了吗?是你自己愿意的,谁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万一往我头上舔毒药那?”

小白马惊呆了,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不是疯了!

伏燨没听到动静,问道:“还不走?想听我继续骂你啊?”

小白马愤愤挪到不远处停下来:“我才不走,跑来跑去太麻烦,等明天你的伤口好了,我再离开!你这匹河马脾气太差,仇家肯定少不了,万一它们过来找麻烦,我就跟它们说——等你好了再打!”

“你究竟从哪里看出来我是河马?”伏燨和白马仍旧不在一个频段。

“大嘴巴大脑袋,半截身子喜欢泡在水里,肯定是河马!”小白马自信地解释。“还有,你脑袋上伤口太深了,我只能不让它流血,以后可能会留疤。提前告诉你一声,不要到时候又骂我。我可不是怕你啊,反正我尾巴也断了,没什么好打的了!还有,你说得有道理,身上都是汗,确实挺难闻,熏着你不利于养伤的。你先休息,我去洗个澡!”

小白马“跑”向渭水上游,这种所谓的“跑”在伏燨眼中,比“爬”快不了多少。所以,即使这匹马用来掌握平衡的尾巴不见了——除了外观——真的影响不大。肥肥的屁股上血痕还在,一扭一扭的,伏燨忍不住又咧开“河马”大嘴笑了起来。

第十一章上:“河马”的伤疤

“大尾巴狼——”林帅一踏进公司,就被欢呼声淹没了,不用说,是小雁姐妹把自己和戴瑞克在梦幻谷的“事迹”稍加包装,“宣发”出去了。

“之后怎么样?又联系你了吗?”小莺关心道。

“发了微信,说他也被晒得够呛,要我出门注意别被晒伤了!”当然,戴瑞克还说到,谢谢“帅哥”的晚餐,那天走得匆忙很不好意思,改天要补请回去。这就没必要和这些“八婆”们念叨了。毕竟对戴瑞克还不是很了解,这一次算不上约会的约会到底意味着什么,自己也搞不清。万一人家就随便客套一下,自己太当回事就不好了。

青鸟歪坐在牛教授家,泪汪汪盯着茶几上几根枯萎的淡青色羽毛,一阵一阵犯委屈。

伏燨洗完澡湿漉漉走出卫生间,不屑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不就几根毛吗?和头发差不多,现在好多女人还把头发剪短剃光那。你不是挺爱追着潮流跑吗?别这么娇气!”

“能一样吗!?我这是羽毛,保暖用的!冬天快到了,我总不能穿着羽绒服飞出去打探消息吧!?谁和你似的,皮糙肉厚,天天挨打,没法和你这样粗鲁的人沟通!”青鸟火气大得吓人。

“知道你这次辛苦了,可是你这肩膀也不是我抓伤的,而且我不是替你报仇了吗!”说着,拿出一个大盒子,推到青鸟面前,“说话算话,东西你还要不要?”

“哇,你真买到了!?这个好贵的!”青鸟立刻忘记伤口,随口一吹,把几根鸟毛吹到地上,再用脚踢开,打开盒子摆弄起来!“够意思,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伏燨无奈道:“跑去做模特呗,一连三天,被人摆弄来摆弄去拍了好多照片,比打架还累!”

“哇,听你这么说,我都感动了!什么广告?”

伏燨看了青鸟一眼,迟疑了片刻说道:“内衣”!

牛教授看着两人嬉闹,心头却涌上一阵不安。自己知道的消息要不要现在告诉伏燨?那天后羿临走前说道,自己的法术虽然很厉害,不容易破解,也不是完全没人见识过。因为自己的本事是和上古部落联盟首领“北帝”——颛顼——也就是后来的真武大帝学的。现在盛世太平,真武大帝等正神早已隐于茫茫空间,不知所踪。况且他们这批正神,虽然远离凡尘,不问世事,坏事是绝对不会做的。但是他的儿子啊、徒弟啊,就不好说了!

尤其里面还有伏燨的老冤家。

这么多年过去,伏燨亦回归正路,一心一意守护人类,这件事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结果了。如果就这么下去,那场浩劫也许真的就会沦为传说,慢慢消失在历史的记忆当中。可是囚牛觉得自己低估了伏燨的记忆里,它目前对其他的事看似毫不在意,但从一些细节流露出,它对这段仇恨根本没有放下。

当年对方法力高强,将伏燨打得没脾气,险些魂归天外。现在几千年过去,伏燨固然发狠修炼得登峰造极,可对方也不会闲着。

牛教授脑中瞬间闪现那永远不会忘记的骇人一幕——伏燨眼角泪水加血水混杂,周身鳞片破碎大半,折射出暗红色的光芒,一条腿断了,里面白骨依稀可见,悬在半空;龙须变换着黑红两种颜色,周身似乎要冒出火来;它感受不到丝毫疼痛,只想把对手嚼碎咬烂。自家兄弟来了好几个,都被它挥动着大尾巴远远驱赶。老七曾经和伏燨最亲近,想试着拖走它,没料到被它一口咬住前爪,恶狠狠不松口,要不是老二当头给了伏燨一棒,令它迷糊中松了嘴吧,老七的爪子就被咬掉了。至今,老七化为人形的时候,右手还微微发抖,像中过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