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复仇之前,我怎么有脸来见父兄他们!
已经十余年不曾到此,我真的……
想见见他们,许是人最脆弱的时候总想找个依靠,而我没有依靠,也只能依靠这孤零零的坟茔吗。
我知道我不该任性,且不论父兄看见我而今这不人不鬼的模样若是泉下有知会不会更加心凉,而我更清楚——
在杀了温承天之前,我不该对安家表示出一点点的怀念。
纨绔的安宁侯不该对安家有任何眷恋,‘我’应该感谢父兄的死给我带来了财富和权利,至少不能让温承天看出一分破绽。
我心里挣扎着嘶喊着,也有一种我快要无法压抑的冲动,想不管不顾冲进去抱着那冰凉石碑大哭一场,漫天乌云压下让我动弹不得,直到我不知站了多久,突然狂风大作惊雷乍起,才终于拽回了我疯狂而癫乱的神思——
我不该来。
天知道我鼓起多大的勇气离开陵园,等到再回神竟然又到了郊外水榭。
前些年满心愁绪的我没想过这里的景色如此安宁,这无人享受的安宁自然不会引来王都权贵的驻足——
因此,这里成了我的驻足之处。
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