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师从远处走来,大家才恋恋不舍地蹭进教室。
大白天的,教室里的灯棍没有人理会,在依旧发着有气无力的暗光。卓越一进教室,看一眼正在亮着的日光灯,便叫住刚发完习题的吴若水,“去,到楼下把电闸关死。”
教室里,欢腾的尘埃仍未安静下来,充满着教室,大有呛人的味道。卓越看着,又来了话题:“你看看咱八班,还是学校文明班级,废纸满地,灰尘用脚一踩就飞起来。我说过多次,你们住在这里,还不注意卫生,往后天气越来越热,这怎么行?如果再不注意保持卫生,我就把文明班级的牌子给摘掉。”
卓越咳嗽一声,接着说:“不光你们班,咱学校都这样。学校光知道抓学习,也不管这个。就说这灯棍,到这个时候还不关闸,晚上倒是关得及时,这得费多少电。这不是晚上停电买蜡烛看书了。咱学校一个月仅电费就三千多块。”
“过年前,我们每个人交了五十块钱的电费,学校得收入多少,连这点电也掌不起?”有人小声回应。
“嗯,这个你倒记得清楚。当时学校收这电费、水费、炭费啥的,我就不同意。只要加强节约,这各种杂费能省出来。但是,意见我提了,校长没同意。”今天,卓越的心情似乎不坏,估计是同学们的数学题做得不错。
“都和您似的,我们就幸福了。”有人说。
“你们的确不容易,咱这里是公办学校,按说教课的也是公办老师,不能收复习费。不过,现在是市场经济,没有钱也不好调动积极性。所以,缴了钱,咱们更应该努力学习,争取高考成功。”
“老师,我们选您当校长,同意的举手。”
有人一提议,全班没有一个不举手的。
“唉,咱们说几句闲话,提提神,你们倒给戴上顶高帽子,真要报答我,给我好好考大学,就是最好的报答。好,现在精神了,咱开始讲题,不再说那些闲摊子。”
卓越讲题还是蛮认真的,大家也有些收获,但是教室的卫生却照旧,只要不停电,日光灯也照旧亮着。尽管如此,天气还是渐渐变暖,到处是春的气息。
“光阴荏苒去难返,青春年少能几何。”吴若水叹一口气。近几日,心里有些不痛快,觉得自己费力不讨好,与郑春声的关系有点紧张。
“你不必太在意,也不必隐瞒自己。你以为,作为知心的同学,你待他真诚,而他却对你平平淡淡,不信任你,令你失望。苦闷,烦恼,何必如此,只要问心无愧。多次劝他学习上抓紧,他却不理不睬。你觉得他似乎与你貌合神离,有些事,他宁愿与刘武等侃侃而谈,而不对你吐半个字。很奇怪,你听不上他们的庸俗言语,厌恶他们的故意做作,谁知是因为你嫉妒还是因为你羡慕。前方的路很漫长,有风也有雨。不知有没有人祝福你,有没有人念着你?也许有人在等着瞧你的热闹。”
吴若水很是想不明白,只好自我安慰,“友谊之花不常开,知心之树不易栽。”
在聪明劲不够的情况下,只有拼时间,老话说得好的,笨鸟先飞。吴若水以为。
“我不是能唤醒睡狮的巨人。”吴若水躲在被窝里想,“也没有能给巨龙插上翅膀的伟力,中国并不缺少我,就像回春的大地不屑一棵小草的歌与泪。可即便是棵小草,也该有自己的根和扎根的土壤,有自己的一分绿意。秋风萧瑟之时,也要毫无遗憾地唱完最后一曲,再悄悄融进土里,泥里。这只是微弱的爱的灵光,但汇集许多束微光,不是可以熔成熊熊的火焰吗?”
“其实,我不该这样对待朋友,也许他有他的难处,我应该尽力帮助他,与他共度难关……”吴若水在自责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