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芷兰书院的现状,范晴也觉得已不像她当年报考那样纯粹,有点感叹。
云初净觉得有点胸闷,拈了颗腌梅含了,这才倒道:“每年能有一半名额,我也不怕。”
“七妹妹,你呀!今年魏其侯家的姚如烟和越国公府的宗政采珊,还有淮阳侯府的汪婧芳,铁定入学。七妹妹,你也不要大意。”
范晴已经把资料打听得清清楚楚,轻言细语说与云初净听。
云初净吐出梅核,用帕子包了,再喝了口菊花蜂蜜水,这才压下那股酸味。
听范晴说起些老熟人,有点好奇道:“大嫂,听说姚如烟去江南几年,今年才回来,好像书院改规矩就是与她有关?”
“书院改规矩,是因为宗政采珊今年已经十四岁,姚如烟只是刚好凑巧。毕竟宗政老夫人还健在,怎么也要拉一把自己娘家侄孙女。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姚如烟为何离开京城几年!”
范晴对云初净和姚如烟的过节,也听说过,生怕七妹妹以后一个书院吃亏。
云初净对范晴的关心,很是感觉到窝心,又笑问道:“大嫂,那汪婧芳才貌双全,为何去年会落第?”
范晴忍不住拧了云初净一把,嗔怪道:“什么才貌双全?听起来像是在说那个头牌。她是聪明过头,得罪了昭妃娘娘,才会名落孙山。”
云初净眨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扇啊扇啊,求助似的看向范晴,撒娇道:“大嫂,我可是重病快一年,你告诉我京城究竟发生了好多事嘛!”
“你还有脸说,人家出水痘就两三月,你倒好,拐着祖母在桂林一住大半年,还乐不思蜀不肯回来。”
说着,范晴在云初净吹弹可破的脸上,又拧了一把,手感真好。
“哎哟,我知道错了。差点耽误了嫂嫂和大哥的佳期,罪孽深重,我忏悔,我悔过。”
云初净俏皮的回答,让范晴又羞囧,又好笑,扑过来两姑嫂打成一团,笑声如银铃般传出去好远。
说曹操,曹操就到,可见不能背后说人。
云初净她们刚下马车,就看见淮阳侯府的马车随后也到了。
只见汪婧芳头梳堕马髻,身穿百花扑蝶露肩襦裙,只在外面披了一件乳白色银丝牡丹薄帛衣,由丫环扶着下了马车。
云初净看看她的水蜜桃,又低头瞄了眼自己的小笼包,人比人得死。
后面的淮阳侯夫人也下了马车,两家都绕得上姻亲关系,她看见云母在,自然要过来见礼。
相互见礼后,淮阳侯夫人打量着云初净,笑道:“老夫人,你家七小姐可是愈加出色了。今年芷兰书院头名,非她莫属。”
“侯夫人说笑了,有汪小姐在,小七哪里比得上。”
云母虽然嘴上如此说,可脸上的骄傲显而易见。
汪婧芳快一年没见过云初净了,现在看她居然比自己还冒了半头,目测至少一米六五。
又看她脸如春花,身似扶柳,婷婷站在哪里,一举一动就如同一幅仕女图,十分嫉妒。
忍不住就脱口道:“云七小姐现在是一枝独秀,不知道云八小姐和九小姐今在何处?”
云初净脸带微笑,惊讶道:“八妹妹和九妹妹看母亲病重,都留在姑苏老宅照顾。原来汪小姐如此关心她们,我这个做姐姐的代她们谢谢关心。”
淮阳侯夫人看着云初净,也有点出神,难怪听说代国公夫人对云初净历来不同。就凭她这七分相似的容貌,也是爱屋及乌。
今儿云初净想着礼佛,只穿了身湖水蓝交领长襦裙,又加了些汉服特色。只见一片湖水蓝中,领口袖口和腰带都是月牙锻镶边,更显得身材修长,气质沉稳大方。
她头上发髻也简单,只是一个双环髻,除了发髻中间簪了一朵梅花挑心,就只在右侧插了一支蝴蝶珍珠步摇。垂下来的珍珠璎珞,在她耳侧轻轻晃动,十分俏皮可爱。
淮阳侯夫人看着云初净,又看看汪婧芳,不得不承认。女儿的容貌或许和她不相上下,可气度风华,还是欠缺一点。
“老夫人,今年芳儿也要参加芷兰书院考试,说不定她和七小姐还有缘分是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