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净她们刚下马车,就看见淮阳侯府的马车随后也到了。
只见汪婧芳头梳堕马髻,身穿百花扑蝶露肩襦裙,只在外面披了一件乳白色银丝牡丹薄帛衣,由丫环扶着下了马车。
云初净看看她的水蜜桃,又低头瞄了眼自己的小笼包,人比人得死。
后面的淮阳侯夫人也下了马车,两家都绕得上姻亲关系,她看见云母在,自然要过来见礼。
相互见礼后,淮阳侯夫人打量着云初净,笑道:“老夫人,你家七小姐可是愈加出色了。今年芷兰书院头名,非她莫属。”
“侯夫人说笑了,有汪小姐在,小七哪里比得上。”
云母虽然嘴上如此说,可脸上的骄傲显而易见。
汪婧芳快一年没见过云初净了,现在看她居然比自己还冒了半头,目测至少一米六五。
又看她脸如春花,身似扶柳,婷婷站在哪里,一举一动就如同一幅仕女图,十分嫉妒。
忍不住就脱口道:“云七小姐现在是一枝独秀,不知道云八小姐和九小姐今在何处?”
云初净脸带微笑,惊讶道:“八妹妹和九妹妹看母亲病重,都留在姑苏老宅照顾。原来汪小姐如此关心她们,我这个做姐姐的代她们谢谢关心。”
淮阳侯夫人看着云初净,也有点出神,难怪听说代国公夫人对云初净历来不同。就凭她这七分相似的容貌,也是爱屋及乌。
今儿云初净想着礼佛,只穿了身湖水蓝交领长襦裙,又加了些汉服特色。只见一片湖水蓝中,领口袖口和腰带都是月牙锻镶边,更显得身材修长,气质沉稳大方。
她头上发髻也简单,只是一个双环髻,除了发髻中间簪了一朵梅花挑心,就只在右侧插了一支蝴蝶珍珠步摇。垂下来的珍珠璎珞,在她耳侧轻轻晃动,十分俏皮可爱。
淮阳侯夫人看着云初净,又看看汪婧芳,不得不承认。女儿的容貌或许和她不相上下,可气度风华,还是欠缺一点。
“老夫人,今年芳儿也要参加芷兰书院考试,说不定她和七小姐还有缘分是同窗。”
袁崇义低头行礼道:“崇义不怕!不立下赫赫战功,崇义绝不回京!”
“好,有志气!只一条,现在先锋营归钟晟掌管,你要听从他的安排。”
于松话刚落,袁崇义忍不住问道:“那钟晟,明明就是宗政晟,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去了海外?”
“每个人来这里,都有他的目的,他现在是钟晟。你记住,不要泄露和他有关的任何消息,对谁都有好处!”
尽管袁崇义还是满头雾水,不过并不妨碍他领命道:“是,将军!”
……
云舒云卷,花开花谢,转眼之间两年过去,已是开元十二年八月初一。
云母带着长孙媳范晴还有云初净,去京郊白马寺烧香祈福。
说起云家长孙云辰泽,他可是去年秋闱今科状元。金榜题名后,前来提亲之人是络绎不绝。
最后当云家和芷兰书院头名毕业的宣平侯府小姐范晴定亲,才让京城的人纷纷感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今年五月,范晴才嫁入云家,这次来白马寺是专为云初净,即将参加芷兰书院考试祈福而来。
“七妹妹,你满腹才华,为何前两年不参加考试?”
云初净看范晴坐马车,略有疲色,为她倒盅蜜茶水笑道:“芷兰书院只能读三年,当然是越晚入读越好。”
“现在皇后将入学年龄改变,又允许一人报考两次,今年的竞争将会是特别激烈。不过以七妹妹的本事,自然无虞。”
范晴很喜欢这个小姑,生怕她过于紧张,开导道。
云初净笑笑,转而道:“去岁我生病没有参加考试,还担心蒋姐姐考上了一个人孤单,今年刚好可以一起再考。”
“这也是她运气差点,这两年宗政家的小姐,还有琉仙郡主,平阳郡主,以及各妃嫔的娘家人。基本占据了书院的半壁江山,自然更是难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