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果子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三七,又移过去看挂在墙壁的钟表,上面已经显示十点了。

和果子手擦了擦额头,果不其然一手湿哒哒,都是汗液。

“做噩梦了吗?”三七问。

和果子下意识的点点头,脑袋里充斥着刚刚梦里的景象。

想了片刻后,便踏下了床,直直的冲进了电梯,按了个4楼。

“果……”三七急忙的追出来,却只看到合上的电梯。

将臣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奇怪的看着三七问:“发生什么事了?”

三七摇头,说实话她也不知道。

将臣见得不到答案,沉这个脸看向三七的方向,那电梯的数字停在了四楼。

……

和果子挤在电梯里,除了她以外电梯里还有三个人,一个人推着医用的轮椅,轮椅上盖着白布,一个人锁在左边的角落神情慌张,还有一个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穿着白大褂一看就是医院的医生。

除了锁在角落的人没在4楼停以外,其他两个也都是四楼的。

推车的男人一直到尽头转了弯,而那白大褂的医生则是走在和果子的前面,插着大口袋,神情轻松。

路过护士台的时候,和果子偶然听那些护士叫他陈医生。

“陈医生……”将这个名字在嘴边嚼了两下,突然之间,她瞪大了眼睛。

因为在梦里,这个陈医生的名字出现过,有两个护士小姐谈起出院的几个病人的时候提到了,所有的出院报告书都是他写的。

她愣愣的看着那个陈医生。

似乎那人也察觉到了视线,扭头对上和果子:“你也是四楼刚刚住进来的病人吗?”

那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深不见底。

和果子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的,在她摇头的后一秒,那陈医生却神色却带了些可惜,就像是摊贩上遇到了宝贝,却告知是仅供陈列的那般。

那陈医生在细细的打量了和果子两眼后,就收回了视线,和护士台的护士聊起了最近要出院的人。

和果子站在体重器边上听到了些。

大意是,412的病人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明天出院了。

不过,果子的心思并不在那些出院的病人身上,她走了两步,抬眼看上病房的402门牌,摸了摸心脏。

她手才触及把手,却见陈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笑眯眯的问:“小姐,这间房并没有病人。”

话说完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是想参观也可以。这间房间因为能看到花园,的确比一般的房间要漂亮许多。”

和果子怔了怔,抬眼朝陈医生看了一眼。

“要看吗?”陈医生笑问。

和果子点了点头。

很快他将门打开,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没了黑色的高跟鞋。

她将视线落在卫生间,那间卫生间的门被关的紧紧的,在外面并不能知道里面的情况。

夜间,和果子浅浅的侧睡着,偶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线,一阵一阵的。

声音轻缓急促,是从很遥远的彼岸传来的但是和果子还是模模糊糊的听到了,甚至听得很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砸东西,又似有水声。

因为这个声音,和果子睡得很不舒服,随着那深夜越发的挨近,她的脖子也像是被黑暗中的手掐住了一般。

“三七……”她到底还是怕了,伸出手推了推睡得沉的三七。

三七迷迷糊糊的挣了眼睛嘟哝:“果子,你怎么了?”

和果子压低了声音往三七的床挨了挨,说来二院的病房算得上是豪华级别的,陪护的也能分到一张床,还有暖和的棉被。

“走廊外面好像有人……”和果子低低的说道,“我听到了水声。”

三七一愣,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的确是有水声滴答滴答的在响。

“大概是哪个病房的病人上厕所洗手没关紧水龙头吧?”

三七解释。

但是和果子却摇了摇头:“我们这层楼的厕所不是维修嘛?而且你没觉得声音越来越近了?”

三七听果子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乌拉拉的看着果子:“果子,不会闹鬼吧?”

越想越有可能,宿舍里那些妮子看恐怖小说,好多都在医院的。

三七原本还有睡意的,现下也被果子弄的一阵空。

她一股脑的掀开薄被子,往果子的床上一钻:“果子,我们一起睡?”

和果子一愣,点头。

那水滴答的声音似乎随着三七的上床也逐渐削弱了,不一会儿就听不见了。

第二天早晨,

和果子准备伸懒腰,就发现身边没了人。

“奇怪…三七上哪里去了?”

最近的一瓶水是在八点,和果子这时候还是很自由的,便去三七可能去的隔壁病房看看。

她踩着拖鞋,慢吞吞的拉开了隔壁病房,可是怎么使劲都拉不开,就像是从里面锁住了一样,她看了看门上被纸卷封住的窗户,好奇心迫使她撕开了一小段。

那磨砂的窗户后是将臣的病房,和昨日见得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都没有人。

正当她准备收回眼睛的时候,视线被一块黑物遮挡,那黑物很快的落了地,发出砰砰的巨响。

和果子奇怪的凑近那扇窗户。

还没看到黑物具体是什么,那窗户上就溅满了赤红的鲜血。

那血液就像是下雨时倒挂的雨点,慢慢的流淌下来。

和果子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喉咙口。

这间病房里可只有将臣睡着。

她手情不自禁的趴在窗户口,努力的往里看。突然,一双黑色的眼睛对上了她的视线,同时入眼的还有那裂开的阴森的笑意。

和果子惊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转身就跑。

然而那门口枝拉的被打开,那吊水瓶的支架被那人握在手心里。吊瓶的底端针孔,还在源源不断的流着水,他就像是猫捉老鼠般得意,吊水瓶支架在地上滋啦滋啦的拖曳着,发出的声音刺耳又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