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越来越难

珍重待春风 谷雨白鹭 3803 字 2024-04-23

“宜鸢,是我。”博彦在门外又敲两下门,道:“阿霓在里面吗?”

听见博彦的声音,惠阿霓压下去的怒火又升起来。她皱眉不语,跳起来躲到门后的衣帽架后面,用唇语对秋冉说道:“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

“咚咚”敲门声又响两声,博彦的声音再次响起:“宜鸢,你睡了吗?”

“没有!”秋冉走过去把房门打开,“大哥。”

博彦在门外冲秋冉笑着点点头,“这么晚还没睡?”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越过她的肩头看向房间里。

秋冉回应一笑,“大哥不也还没睡吗?”

“唉,”博彦无奈地说道:“刚刚和你大嫂争了几句,把她气走了!我到处都找遍,就是不见她的踪影。”

“你把大嫂气跑了?”秋冉抿嘴。“我记得大嫂是最识大体,懂事的一个人。别说你无心惹她生气,就是旁人故意招惹她发火,她也不动怒的。”

“是、是。”博彦懊悔地说道:“都是我不好,急起来话就不经过大脑。”

“大哥,一个懂事的女人也许只有在深爱的人面前才会变得任性和娇纵。大嫂待你多方挑剔,正是因为在她心中,你和别人不一样。世界上的女人很多,但像大嫂那样全心全意爱你、帮你、和你共度患难的恐怕再没有第二个。”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也想着给她道歉,就不晓得她躲到哪里去了。”

秋冉瞥到衣帽架后的惠阿霓难得把脸都羞红。真的好羡慕她,还可以在爱人面前说不高兴就不高兴,而她却再没有这个机会。

“大哥,有件事我要替大嫂澄清。”

“什么事?”博彦问。

“你不要误会大嫂。接近袁克栋,想和他破镜重圆是我的意思,不是大嫂的主意。她是好心帮我。”

博彦惊诧地说:“宜鸢,你说这话可真一点都不像你。”

秋冉抿了抿嘴唇,心里对真正的上官宜鸢感到很抱歉。用她的身份,做出违背她本意的事情。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和他重新开始?”博彦追问。

“不是突然。”秋冉深吸口气,如背书一般地说道:“大哥,以前的我真是太任性了。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以为会一辈子都这么快乐的生活下去。但这几年,我经过这么多事,上官家也经过这么多事后。我才发现,不管多富有、多有权势,快乐并不会永远环绕在身边。生命中最重要的还是亲人。我的亲人已经不多,除了兄弟姐妹外,最亲的就是仕安。我很想念他,不想错过他的成长。”

“如果是为了孩子,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你不一定非要委屈自己。”

秋冉摇头,轻轻说道:“我想回家。”

一个出嫁的女儿不能永远住在娘家。松岛的上官家待她再好,这里也已经和过去不同。没有母亲、没有嘉禾。她想和自己的儿子住在一起情有可原。

“你想清楚了吗?”博彦慎重地问:“宜鸢,也许你回去了。和袁克栋依旧还是会有许多矛盾。两人争争吵吵,你可能又会后悔还不如分开。”

“你和大嫂刚刚还在争吵,你会想到分开吗?”秋冉的提问让博彦哑口无言。

“当然不会。不管发生什么,我和你大嫂永远都不会分开。”

秋冉“噗嗤”笑出来,走到衣帽架后把面红耳赤的惠阿霓拉出来,“大嫂,你都听到了吧?我哥向你道歉还说一辈子都不和你分开!”

“呸!”惠阿霓娇嗔地在秋冉脸上掐一把,半喜半怒地说道:“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坏了!”

“还不是和大嫂学的!”秋冉笑嘻嘻地把惠阿霓推到博彦的身边,打着哈欠说道:“我要睡觉了,两位也快回房吧!”

惠阿霓跺脚轻嚷,房门在她眼皮前缓缓合上。

秋冉的笑在合上的门缝中渐渐消失,当房门彻底关上时,她的笑容也彻底消失。

“阿霓——”

“不要叫我!”惠阿霓一甩胳膊,撇下博彦就往前走。

“阿霓、阿霓!”堂堂的少帅低声下气地拉住她的胳膊,环住她的腰肢,把头埋在她如云的秀发中,“对不起,我刚刚说得太过份。”

上官博彦一服软,惠阿霓立马软下来。这个男人像孩子一样,总能触动她心里最柔软的神经。

她站着,没动,任他抱着。

“我知道你是爱云澈的,我也是关心他的啊!阿霓,云澈是我的弟弟,我希望他将来成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子汉。要想成才,你就不能太由着他。他是一个男孩子吃点苦、受点委屈无妨的!”

说到这里,惠阿霓已经完全不生气了。

她爱云澈,更理解博彦。真正的爱是应该设身处地为所爱之人着想。

现在的时代飞速发展,女孩都要走出去上学,男孩就越发不能困在家里。云澈的将来不仅仅是去德式小学,还有中学、大学,未来还要出国留学。她怎么能一时的舍不得而耽误他?

博彦紧紧地拥抱着怀里的人儿,热乎乎的血一直往头上冲去。

“只要是为云澈好,我就同意。”惠阿霓嘟起嘴,撒娇地说道:“但即使你是对的,也不可以凶我!”

“好好好。”博彦把阿霓转过来,面对面地抱着,热烈地吻着她的唇,亲、揉、搓、咬,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你这溺爱孩子的毛病真要改一改。将来我们有了儿子照你这么宠还得了!”

孩子?

阿霓心想:她和他的孩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未免也太操心得多。

“博……彦、博彦——”惠阿霓被吻得头昏脑胀,头发乱了、扣子松了、裙子被揉得变形。

好在深夜无人的走廊,月光清亮,看得清楚,却不会诉说。

“阿霓!”他猩红眼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她慌得很、乱得很,像初次的少女。害怕又很期待。

上官博彦一脚踹开房门,两人拥吻着跌落大床。他撕扯着她的衣服,把裙子撸到她的腰际——

一只拳头猛然敲上上官博彦的背脊,伴随着云澈震耳欲聋地喊声:“大哥是坏蛋、坏蛋!”

惠阿霓吓得屁滚尿流,慌地忙把上官博彦从身上踢下去。

她忘了,云澈喜欢晚上跑来和她一起睡。

上官博彦怒气冲冲爬起来,提起云澈的衣领,气急败坏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大哥是坏蛋、坏蛋!”云澈伸出小手使劲要揍博彦,小小的他还不能理解成人世界。他看见大哥压在大嫂身上,就以为他是在欺负她。

尖锐的童声深夜听来极嘹亮,博彦捂住云澈的嘴要他闭嘴。云澈不依地就是大叫大嚷。

不一会儿,卧室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云澈站在床上,义愤填膺地对大家说:“大哥压在大嫂身上欺负她!”

此情此景,不需说。大家也知道发生什么,个个掩嘴而笑。

可怜两个合法夫妻,想来一场恩爱弄得像被捉奸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