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越来越难

珍重待春风 谷雨白鹭 3803 字 2024-04-23

“阿霓——”

“不要叫我!”惠阿霓一甩胳膊,撇下博彦就往前走。

“阿霓、阿霓!”堂堂的少帅低声下气地拉住她的胳膊,环住她的腰肢,把头埋在她如云的秀发中,“对不起,我刚刚说得太过份。”

上官博彦一服软,惠阿霓立马软下来。这个男人像孩子一样,总能触动她心里最柔软的神经。

她站着,没动,任他抱着。

“我知道你是爱云澈的,我也是关心他的啊!阿霓,云澈是我的弟弟,我希望他将来成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子汉。要想成才,你就不能太由着他。他是一个男孩子吃点苦、受点委屈无妨的!”

说到这里,惠阿霓已经完全不生气了。

她爱云澈,更理解博彦。真正的爱是应该设身处地为所爱之人着想。

现在的时代飞速发展,女孩都要走出去上学,男孩就越发不能困在家里。云澈的将来不仅仅是去德式小学,还有中学、大学,未来还要出国留学。她怎么能一时的舍不得而耽误他?

博彦紧紧地拥抱着怀里的人儿,热乎乎的血一直往头上冲去。

“只要是为云澈好,我就同意。”惠阿霓嘟起嘴,撒娇地说道:“但即使你是对的,也不可以凶我!”

“好好好。”博彦把阿霓转过来,面对面地抱着,热烈地吻着她的唇,亲、揉、搓、咬,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你这溺爱孩子的毛病真要改一改。将来我们有了儿子照你这么宠还得了!”

孩子?

阿霓心想:她和他的孩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未免也太操心得多。

“博……彦、博彦——”惠阿霓被吻得头昏脑胀,头发乱了、扣子松了、裙子被揉得变形。

好在深夜无人的走廊,月光清亮,看得清楚,却不会诉说。

“阿霓!”他猩红眼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她慌得很、乱得很,像初次的少女。害怕又很期待。

上官博彦一脚踹开房门,两人拥吻着跌落大床。他撕扯着她的衣服,把裙子撸到她的腰际——

一只拳头猛然敲上上官博彦的背脊,伴随着云澈震耳欲聋地喊声:“大哥是坏蛋、坏蛋!”

惠阿霓吓得屁滚尿流,慌地忙把上官博彦从身上踢下去。

她忘了,云澈喜欢晚上跑来和她一起睡。

上官博彦怒气冲冲爬起来,提起云澈的衣领,气急败坏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大哥是坏蛋、坏蛋!”云澈伸出小手使劲要揍博彦,小小的他还不能理解成人世界。他看见大哥压在大嫂身上,就以为他是在欺负她。

尖锐的童声深夜听来极嘹亮,博彦捂住云澈的嘴要他闭嘴。云澈不依地就是大叫大嚷。

不一会儿,卧室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云澈站在床上,义愤填膺地对大家说:“大哥压在大嫂身上欺负她!”

此情此景,不需说。大家也知道发生什么,个个掩嘴而笑。

可怜两个合法夫妻,想来一场恩爱弄得像被捉奸在床。

惠阿霓赌气跑上楼,一口气跑到宜鸢的房间。向秋冉大诉特诉自己的委屈。

世界上有这样的男人吗?

好心当成驴肝,她是把云澈推火坑还是祸害他了?难道她就不想云澈好?只不过是爱得太厉害,不想孩子吃苦。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予他最好的照顾和生活。

这有错吗?

惠阿霓气愤地说了一个多小时,说到口干舌燥这才发现秋冉一直静静地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她疑心地从秋冉的脸往下一直看过去。突然,冲动地伸手翻开她扣得紧紧的领口。

秋冉慌张地回过神来躲避,已经来不及,惠阿霓眼尖地已经看见。

“他在车上非礼你了。”秋冉颈上的吻痕抵赖不得的证据。

气氛有些莫名尴尬,惠阿霓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他这个人挺念旧。对上官宜鸢念念不忘啊。”

秋冉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回想在车里的那一幕,她的心还在乱跳。回到房间,她洗啊洗啊,搓啊搓啊,在浴缸里泡了几个小时,身体皮肤脱去一层,也褪不去他留下的痕迹。

“他好像知道了……”秋冉不确定地说道。

惠阿霓汗毛都竖起来,马上问道:“他知道什么?”

“他说我是因为有求必应于他才千方百计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还——”

“还说了什么?”

秋冉想起他的表情、说话的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他还警告我,不要——招惹他。因为我无法承受后果……”

秋冉的脸从羞愧的红变成害怕的苍白,双手环胸紧抱着自己。

惠阿霓心疼地看着她,知道要面对袁克栋这样的男子时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强势的男人,严肃收敛,迫人的气势下一个眼神扫来都能让七尺汉子腿软。何况是秋冉,她没有晕倒,没有哭着崩溃就是够不错的了。

“没事了、没事了。”惠阿霓把秋冉抱在怀里搂着,安慰着。就在这个时候,博彦的话不合时宜地跳入她的脑海中。

惠阿霓摩挲着秋冉的胳膊,小声道:“秋冉,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件事情就在这里打住,如何?我安排人送你去英国,你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再继续下去,会越来越难。

今天,他是非礼,下次就可能是更严重的侵犯。可悲的是,秋冉甚至无权拒绝。因为名义上,她就是他的妻子。

他有权力,她有义务。相互之间却没有感情。

秋冉低着头靠在惠阿霓的怀里,紧紧咬着牙,贝齿把唇都咬出血来。

回头或者前进?

不,在她面前从来没有选择题,只有一条走到黑暗尽头的路。

她不入地狱,谁能为清逸报仇!

贪图自己安逸,如何安枕?

“我要去!”她咬紧牙关,地狱和火海,都要去闯一闯!“我明天早上就去找他,”她像倔驴一样固执,“我去找他说——我不离婚!”

“你可真是——”惠阿霓也拿她无法。

“嘚、嘚。”门外响起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惠阿霓和秋冉对视一眼,这么晚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