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声音比较起来要势弱短暂许多。

金翅鸟背后悬着的的金色光圈依旧在不断蔓延，蔓延的速度却在此刻为之一滞。

这片漆黑的，仅仅只有金翅鸟与陈楠相对而坐的空间之中，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如同拉扯风箱一般的喘息声在这片空间之中急促响起。

再看陈楠坐着的地方，一层薄薄的血雾呈扇形喷洒在面前的一尺地面之上，风箱般的喘息声，正是从陈楠口中传出。

他挺直的腰背似乎断了一般，整个人塌了一节下去，双手依旧结着那印置在下丹田处，只是两只手上，如今皮开肉绽，累累白骨随处可见。

陈楠意识一阵模糊，眼前的世界似乎在刹那间天旋地转，他一个恍惚又回过神来。

手掌刺痛，就像不是他自己所有，若不是那强睁着的血红双目还能看见那白骨爪子，陈楠甚至以为自己的双手在方才的爆鸣声中已经断去。

从那金色光圈出现的时候，陈楠弹出去的那些元力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一般，飞速消融。

那种被人强行湮灭的痛楚，就像是从陈楠的骨子里生生抽去了许多东西，故此他才大吼出声。

方才背水一战，情况并没有比之前更好，但至少消融陈楠元力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仿佛是被逼到了绝境的瘸腿老狼，陈楠睁着那血红色的双目，强扯着嘴角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肆意笑着。

他的笑容无比古怪，有些看透的决然，又有些意兴阑珊的沧桑，但其中最惹人注目的，自然还是那其中透露出的杀意与疯狂。

他猛地站了起来，方才还被他拼了命维持着的摄魂手印被他自己轻松放去。

一道如同生锈铁片摩擦的嘶哑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数不尽的讥讽与决绝。

“去他娘的摄魂秘法，对付你，小爷哪还需要其他手段。”

“收不了你……我宰了你不就成了！”

徐若水的感觉与陈楠恰恰相反。

不知道小白虎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两人的意识被拉扯进去的空间亦不相同。

徐若水本来还想和陈楠合作一番，没准他能创造出奇迹也说不定。

只可惜这个念头在她自黑暗中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已经不再存在。

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火海。

没有金翅鸟，没有陈楠，更没有他头上那个始作俑者。

仅仅只有她自己，与看不见道路的未来。

徐若水的身体在看见这一切的时候，刹那间便僵住了，比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陈楠怀中的时候更加僵硬。

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自幼年时候，便被养在徐家深宅之中，外界的人连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从小时候，便被勒令只允许修习摄魂，至于其他看似威力巨大的心法秘法，一律连看都不准看。

无论是蕊暖香浓，蜂蝶绕丛，亦或是银装素裹，雪国冰封。

她每时每刻就像是一枚固定的时钟齿轮，做着规定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