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现在的心情不是太好。
准确来说,是很是不好。
面前的黑袍人充分让他体会到了棘手两个字应该怎么写。
他充分的战斗经验在黑袍人的面前根本发挥不出来,作为一名老乌鸦,黑袍的战斗经验只可能比他更加丰富。
除了一开始有意硬接的青龙指,陈楠之后的攻击似乎根本不能落到黑袍的身上。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
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武技,仅仅只是简单的,最为基础的寸步。
陈楠毫无应对办法,即便是天魔隐,在黑袍敏锐的直觉面前,似乎也并不能够起到什么效果。
与对战瘦猴的那次不同,这次陈楠的对手,可不仅仅只是八窍元修。
黑袍左右脚主爆发的太冲穴亮得就像是白日中的星辰,连同一连串的辅穴,左右腿上开穴怕不下十枚。
对于他来说,也许根本要用不上所谓的身法,简单粗暴的爆发力,就是他最好的身法。
正面战斗不过十招,陈楠已经陷入完全的下风。
连续快速地使用天魔隐,陈楠下丹田四穴之中的充沛元力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但他刚刚适应了元力存在的经脉却在这种高强度的爆发之下有些承受不住了。
又是一次天魔隐,陈楠紧紧咬着牙关,满头大汗。
经脉火辣辣地疼,就像是无数柄烧得通红的锋利小刀在其中游动切割。
背后传过来的刺骨寒意却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多长时间已经没有过这种生死一线的紧迫感了?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已经这么久了么!
久到从自己到了白云宗之后,似乎便已经开始远离那个自己熟悉的世界。
那个自己熟悉的,只存在着遮蔽了双眼的血色与黑暗。
所谓的温情与友谊已经把自己锋利的爪牙包裹得发钝了么?经历了太多的平淡生活,已经忘记了鲜血咸湿的滋味了么!
怎么可能!
背对着黑袍的陈楠,一双眼睛骤然间变得雪亮。
如果说是因为这些被自己刻意埋藏遗忘的过去,才让自己落得下风的话,那么,加入了卢家的你,已经从乌鸦酒馆离开的你,凭什么能够压制自己啊!
毕竟,不管怎么说,我可是在乌鸦酒馆生存了五年的老乌鸦啊!
背后劲风袭来,不用看也知道,黑袍再一次伸手。
充沛的元力仿佛浪潮一般向着陈楠背部拍打过来,浪潮凝成坚冰模样,可想而知,当这股浪潮接触到陈楠身体的时候,带来的会是毁灭性的爆炸,而不仅仅是潮水一般的拍打。
便在这时,一心往前窜动的陈楠身形骤然一顿。
黑袍已经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倏地一凝。
又有动作了么?那诡异的身法……这一次的目的是……
他的眼睛陡然间睁大,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但旋即,那抹不可置信又化作了一抹狰狞。
既然你选择这样,那就别怪我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