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闭着眼睛,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他蹲在树上,就像是一截枯枝,无论是疯狂,无论是歇斯底里,还是那毫不掩饰的恐惧,都没有让他的心头起一丝波澜。
他的心脏跳动的频率都没有为之慢上或者快上半拍。
从这个人决定追杀自己的时候,他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所谓的同情,放在这里,将会是致命的软肋。
猎人与猎物,只有一方死去,这场狩猎才会结束。
这是他刚刚加入乌鸦酒馆的时候,那个他曾经救了的乌鸦亲口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把一切都当成是下面那个人的表演与障眼法。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陈楠能够以一窍修为在吃人的乌鸦群中活到现在,靠得唯有谨慎两个字。
他不是天生如此。
他只是不敢死。
不是怕死,只是不敢死。
他可以死,那草屋之中,水缸之中埋着的那个少女,不能死。
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那么持续五年呢?
谨慎已经成为了他的天性。
没有回应!
依旧没有回应!
非得赶尽杀绝么!
行走江湖,不应该讲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么!
雨泽悲怆着脸,他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得无比狰狞,只是那还没有滑落的泪珠总是有些滑稽。
他没有理会。
既然你不放过我,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雨泽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如饿狼一般变得绿油油地。
内心的野兽在这一刹那,在这生死关头嘶吼着被释放。
找到你了!
他的眼睛盯着陈楠藏身的地方。
然后他看见了……
一抹青色龙影……
龙影栩栩如生,就像是有着自己的灵魂。
倒映在他的眼眸中。
紧接着……
冲入了他的眼眸中。
鲜血四溅,脑浆翻滚。
林间起了雾。
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