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稍安勿躁好吗？”陈以二伸出手做出暂停的动作，“是她爸爸，是她爸爸把你泡在生长液里的，她根本不知道啊。她爸爸已经死了，这事跟她没有关系，你赶紧放了她。”

罗曼蒂克的确是说过泡在生长液里是他父亲做的，就算不是，反正首席现在已经死了，随便泼污水都无所谓啊。而且罗曼蒂克几乎已经晕了过去，自然也是听不见的。

凌佐伊一直没说话，有陈以二这个护花使者在，她就还是在一旁静静地做个后盾就好了，真要打起来，助陈以二一臂之力就好。

但是她的沉默还是吸引到了适应者的目光，那双阴鹜的眼睛饶有兴趣地在凌佐伊身上打了好几次转，忽然，他的手一松，罗曼蒂克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软绵绵地滑到了地上。

陈以二正要上去抱起罗曼蒂克，适应者的身形一动，已然站在了地上，他随手拿起台子上的浅色布单披在身上，捋了捋自己在液体里泡的有些毛躁的头发，转头对凌佐伊说了一句：

“十七号，好久不见。”

会叫她十七号的，在瑞伯斯星球上的，除了四号，再也不可能会有别人。

林檎始终在苦苦寻找的四号，居然被人剁成了碎块泡在了首席的家里吗？这真是出人意料的很。

凌佐伊神色复杂地打量着这个适应者，不管她如何去回忆，去尝试着想要挖出自己记忆深处的东西——这事情倒是纳米分析器最擅长的，但是现在它不在了，凌佐伊自己就不可能做得到——她都始终无法让自己觉得眼前的这张脸，看起来有任何的熟悉感。

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两个一定没有真正打过照面。而当时实验室里的实验体何其多，凌佐伊匆匆的几次清醒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时间去注意容器里的其他人。

对她来说是这样，对这个四号来说，不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吗？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对她很了解的样子。

与适应者对视了良久，她有些不确定地吐出一句：

“四号？”

四号轻蔑地一笑：“不用勉强，我知道你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那也难怪，其实在实验室的时候，我也没有见过清醒时候的你。不过每次被弄醒去做实验，我都可以看到你，静静地飘在你的容器里。那个实验室的首席，每次路过时候看你的眼神，真是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