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南宫渊漱过口,摆手道:“没听说过橘生于南则为橘橘生于北则为枳?”周斯本想说那家的北方菜最是正宗不过的,南宫渊此话一出,他倒不好再劝了,老老实实地站着。

“你自去歇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我与季英还有要是要谈。”

“是。”周斯才刚走出两步,又被南宫渊叫回,“你去告诉他们,行事莫露端倪,我们怕是还要在南安待上一段时日。还有,写封信回去,就说我在此地探查重要军情,要迟个个把月才能回朝了。”

周斯一一应下便下去了。

季英已经连续吃了两碗米饭,并着桌上的四菜一汤也吃得七七八八,还要添饭。南宫渊端着茶杯瞧在眼里,倒像是这菜有多美味似的,玩笑着问季英:“可还够?”

季英添了饭,连着剩下的汤水一并送进了肚,才算满足,而后见南宫渊正目不斜视地观望着自己,顿觉失礼,匆匆站起身来抱拳致歉:“殿下勿怪,倒不是这饭食有多稀罕,只因为我本是南方人,久不回故乡,却不想这雯州的菜竟和我故乡的味道有几分相似,一世情不自禁,多用了些,还请殿下恕我无礼。”

多用了些?南宫渊看看桌上空空的几个碗盘,眼里露出一丝笑意。季英顺着南宫渊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来,低头道:“还请殿下恕罪。”

“思乡乃是人之常情,季统领何罪之有?”南宫渊招呼季英在一旁坐下,两人用过了茶,南宫渊心血来潮问起了季英故乡的事来,“你家乡在南方哪里?”

“历城。”

“百年前,历城原是南安的一部分,后为我东夜先祖皇帝征战所得,故而两地口味相似些。”

百年前东夜南安的渊源,莫说是季英,怕只要是上了点年纪的人,都能从祖辈处得知一二吧。不过,季英却不明白南宫渊提起这话是何目的,便问道:“殿下,这可是与今日雯州之行有何关联?”

“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了左元征战多年,可谓是手腕老道谨慎,他又是个眼高于顶的人,如何肯为一次失利,变以身犯险偷入南安,就不怕有来无回?”南宫渊仔细思索着季英带回的消息,摩挲着茶杯,一字一句道,“左元都如此了,看来,我们都小看了南安姝公主啊。难不成风水轮流转,历城昨日还是东夜的土地,明日便要为南安的一个县了吗?”

季英心里一个咯噔,立马起身拜在南宫渊面前,言辞万分诚恳:“殿下有何吩咐,季英定当万死不辞。”

随着南宫渊的茶杯“咚”的一声放在桌上,跟着便是掷地有声的一个“查!”字。季英跟了南宫渊多年,虽是只有一个字,他却十分清楚南宫渊想要查什么,当即领命,连夜出了客栈,追查左元的行踪,还有那个南安的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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