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斯宸弯身捡起dna报告,塞进她手里:“蒋女士,送给你。我还有原件,这份复印件送给你。不知道,你会不会把它给我妹妹看呢?”
蒋安云浑身一抖,想扔掉,柏斯宸突然掐住她脖子:“我恨不得让你死,懂吗?还想在我面前做戏?你越演,我会越生气……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柏斯宸说完,放开了她。
蒋安云整个人跌在地方,惶恐不已:“柏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鬼迷了心窍,你原谅我吧!我这些年把茵茵照顾得很好——”
“很好?她现在断了腿,叫很好?她心性不良,叫很好?”柏斯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指着外面,“你看看你的女儿如何?那才叫做好!”
“我错了!”蒋安云哭道,“你要怎么样都行……容容是无辜的,求你不要伤害她!”
“你看……”柏斯宸说,“容容多幸福?你和她从没在一起生活过,却惦记着她。但茵茵呢?你想过她吗?养了二十多年,你竟然没养出一点感情?”
“有的!”蒋安云急道,“有点!我对茵茵有感情!我把她当亲生的一样!”
“是吗?”柏斯宸冷笑一声,“说了别再演戏!别骗我!我有眼睛会看!你刚刚是想看容容的伤口吧?那茵茵呢?她坐着轮椅,你又关心过她痛不痛吗?推她一把,你还差点把她推到地方,你这叫有感情?当成亲生的?”
蒋安云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现在还不愿容容知道真相,让她伤心。这才叫做有感情、亲生的。当然了,你一开始就知道茵茵不是你女儿,自然不会真心待她。但我和斯宇不一样,我们以为她是我们的亲妹妹,柏家唯一的千金……”
柏斯宸说道这里,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母亲在天之灵,是怎么怪我。当年……就是在我眼皮子底下,亲手抱错了她们!难怪我父亲这些年不回家,是不是他早就发现了真相?才离开了有容容的地方……”
蒋安云抱着dna报告,走出了书房,迎面就看见柏斯宇立在前方。
她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柏斯宇眼中噬骨的冰冷,猛地低下头跑开。
跑了几步,听到欧阳茵不耐烦的声音:“你去哪里了?”
蒋安云抬起头,见欧阳茵坐在轮椅里,轮椅位于别墅的入口处。
“你拿的什么?”欧阳茵问。
“没什么!”蒋安云急忙将文件折起来,身上却没地方放。她急了急,只能折成一块厚厚的豆腐块,握在手里。
硬纸张的棱角戳着手心很疼,她却仿佛感觉不到。
“那我们走吧。”欧阳茵说,见柏斯宸和柏斯宇双双走过来,她忍不住一笑,“柏大哥、柏二哥,我先走了。”
两人温和地点头:“慢走。”
欧阳茵笑了笑,推动轮椅。蒋安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急忙去帮忙。
她的手发着抖,却再也不敢轻忽前方的人。
回到家,蒋安云急急忙忙把那团纸锁进了卧室。
欧阳茵心下疑惑,却没有管她,坐在客厅里看经纪人送来的剧本。
虽然少了一条腿,但仍然有不少的角色适合她演,甚至不用角色也坐轮椅,只要是安安静静、不跑不跳的角色就可以了。她亭亭玉立地站一会儿还是没事的,只不过可能拍戏时辛苦些。
第二天,蒋安云去上班了。欧阳茵打开主卧的房门,走了进去。
她打开了所有的柜子和抽屉,寻找那团纸。最后看到上了锁的抽屉,她直接拿出一串崭新的钥匙——她这个人就是心眼多。她以前难道蒋安云的钥匙,想也没想便把那些自己没用过的钥匙配了一份,后来就经常到蒋安云房间里翻东西。
她也不好什么,就想看看蒋安云拿这么多钥匙,到底锁了些什么秘密?
她看过自己的出生证明,被锁在很深的地方,明显是宝贝得很。但那个地方,却每次都不一样,很明显蒋安云经常拿出来看,出生证明上那张纸,都没磨得发毛了。
所以她很疑惑,蒋安云把出生证明锁得那么好,自然是很爱她的,为什么对她却不冷不热呢?
她打开了抽屉,看到几本书下面压着的皱巴巴的纸。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拿出来,应该就是蒋安云昨天从柏家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