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静依看着骆译河的目光带着沉迷,缠绵。
她还以为,她就此失去了他的温柔。
原来,她在他心中,还是占了一席之地的。
这一切,都源于卓玥的消失。
卓玥差不多离开了四个月,从来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因为如此,骆译河对她才会这么温柔。
她从来不相信男人会从一而终。
特别是骆译河这样的男人。
他有野心,有帝王之气。
他怎么可能只爱一个女人?
若是他出身在古代,他一定会有三妻四妾。
孙静依不求能够完全占据他的心,只希望他可以把她放在心上。
就算有一天,他的妻子不是她,她也无所谓。
只要他需要她,让她陪在他身边,就好。
“我看到你眼里的欲望了。”骆译河突然抬眸,看着孙静依。
孙静依的脸猛然一红,眼神闪躲,低下了头,“我……没有。”
“真的没有?嗯?”骆译河尾音上扬。
孙静依紧张的咽了咽喉咙,“……译河,刚看到大厅休息区有个女人在等你,等了很久的样子。”
骆译河的手离开了她的腿,靠坐在一边,“不用理会。”
“大概是真有什么事情找你吧。”孙静依小心翼翼的说。
“吃饭了吗?”骆译河突然问她。
孙静依摇头,“没有。”
她来找他,就是想约他一起去吃饭。
骆译河拿起外套,穿上,“走吧。”
孙静依心花怒放,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立刻跟在他的身后,走出办公室。
出了电梯之后,孙静依看到那个女人还在。
苍清语听到动静,立刻抬头去看,果然看到了骆译河。
她心中欢喜,站起来快步走向他。
“译河,你终于忙完了。我有事情想跟你说。”苍清语十分迫切。
从在宴会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一是没有脸,二是太他忙了,还有就是,苍家和骆家的关系,依旧那么微妙。
更何况现在苍氏已经被他打压的快要没有招架之力了。
骆译河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苍小姐,你现在出现在我公司,不会觉得影响不好吗?”
苍清语没想到他会用这么生疏的语气跟她说话。
心里有些低落难过,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昂首挺胸,“译河,有矛盾的是苍家和骆家,不是你我。我来找你,完全是出于……”
朋友?好像他们之间的交集根本算不上是朋友。
那是什么?
骆译河也等着她的下文。
“译河,不管怎么样,你能不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苍清语的眼里,全是骆译河。
“很抱歉,我要陪我的女伴去吃午饭。”骆译河将孙静依往怀里一拉。
孙静依被他举动惊到了。
今天的骆译河,格外的主动,还很温柔。
只是,他说她是他的女伴……
而非是女朋友。
心里,有少许的失落。
苍清语这才看向了孙静依。
这是个长相很美,很妖娆的女人。
全身透着一股子魅惑的气息。
就像电视剧里演着狐狸精那般,看似无害,却有着勾男人魂儿的本事。
孙静依任由苍清语打量。
她冲她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苍清语到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从小养父母都教她要知书达理,要懂分寸,也要识大体。
这个女人是她的情敌,现在就在她的心上人身边。
不管这个笑容和点头是出于礼貌友好,还是挑衅,苍清语也回以一笑。
“没关系,你们去吃。吃完了,我再跟你说。”苍清语十分体贴的退一步。
她越是这样,越让孙静依很惊奇。
难道是她看错了?
这个女人,并不喜欢骆译河?
不可以。
她能从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爱慕,还有小小的嫉妒。
她是嫉妒她的。
可她完全没有一点醋意,反而很大方。
大方到,可以跟她媲美。
苍清语话音一落,骆译河就带着孙静依走了。
“我们,就真的不管她了?”上车后,孙静依轻声问。
骆译河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想三人行?”
孙静依摇头,“我只是觉得不太好。”
骆译河没有再说话。
阿正便开车去了餐厅。
苍清语饿着肚子等着骆译河。
那个女人,是他的女朋友吗?
她知道,骆译河是要娶卓玥的。
可卓玥嫁给了苍圣烜。
骆译河的身边,应该不缺女人吧。
若是可以,她也愿意成为他的女人。
哪怕,只是一夜而已。
苍清语被自己这个想法羞红了脸。
一个小时后,骆译河回到公司。
眼神瞟到休息区,那个女人果然还在。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叫她,直接就走向了电梯。
刚进到电梯,一个身影就扑了进来。
“译河,你回来啦。”苍清语理了理自己的发,以最好的样子站在他的身边。
刚才差一点就错过了。
骆译河皱眉,“苍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是可以请保全把你撵出去的?”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苍清语站在他的身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莫名的心跳加速。
她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可那种东西,根本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
再加上想到之前那个要成为他的女人的想法,脸更是被火烧一般。
电梯到了。
骆译河走出电梯,冷声道:“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立刻给我滚出去!”
“……好。”苍清语跟着走进他的办公室。
“现在,你还有四分三十秒。”骆译河十分的坚决果断。
苍清语不敢再耽误时间,“我来找你是为了苍家。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打压苍氏集团了。”
“呵,凭什么?”骆译河眼里带着嘲讽。
“不管怎么说,两家又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为什么你要赶尽杀绝?还有,我是骆爷爷找回来的,这样算起来,我跟骆家还算是有点渊源吧。”苍清语面对那张冷沉的脸,有些紧张。
但她依旧直视他的眼睛,故作镇定。
骆译河微微眯起眼睛走向她,“渊源?”
“嗯。”苍清语咽了咽喉咙。
“那也是你跟骆老头子的渊源,与我何干?”骆译河站在她面前,低眸扫了一眼她的脸,“苍小姐,苍震有你这么个天真单纯的女儿,真是难得。”
苍清语哪里听不出他语气里的嘲讽。
她抿着唇,“译河,只要你不再对付苍氏,你要我怎么都行。”
说了这句话,她就觉得自己真的很幼稚。
她根本不算个什么,也没有什么值得让骆译河放过苍氏的理由。
这只不过是,自取其辱。
“怎么都行?”骆译河抬起她的下巴,对上那双有些惊慌的眼睛。
苍清语被逼着直视他的眼睛,咽着喉咙,“是。”
骆译河薄唇轻扬,松开她,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轻挑眉,“看起来,你的身材不错。”
苍清语握紧了手。
全身都绷的紧紧的,心脏也被提起来。
“你还是处吗?”突然,骆译河问。
苍清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问题又重新回到她的脑子里,脸瞬间烫的跟火烧一般。
她咬着唇,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二十七年,她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个男人。
就算身边有再多爱慕她的男人,她也从来没有动心过。
那个时候,骆爷爷说,她以后会是译河的新娘。
她也见过他,当时那颗才萌动的心,就被他所吸引。
她想,总有一天,她会成为他的新娘。
“真是难得。”骆译河看着她羞涩的脸庞,真是难以相信她还会是个处子之身。
他的视线从她的脖子往下,再往上,“把衣服脱了。”
苍清语猛的抬头看着他,眼里写满了疑惑。
“你不是说,要你怎么样都行吗?这才只是开始,你就没办法做了?也好,在事情还没有进行下去之前,你离开这里,我就当没听到你之前说的那些话。”
“不!我脱!”苍清语立刻点头。
她是要做他的新娘,她也要做他的女人。
抬起颤抖的手,去脱掉外套。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雪纺打底衣。
她伸手解开第一粒扣子,都已经在颤抖。
心也跟着颤抖。
她吸着一口气,绷着心,一股作气的在骆译河的注意下,把衣服脱掉。
里面,是一件白色蕾丝内衣。
内衣托着她丰满的胸部,雪白的像冰激凌,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上一口。
五月了,明明不冷了。
可她现在忍不住颤栗。
她不敢去看骆译河的眼睛,因为她不知道那双眼睛里更多的是什么。
“继续。”骆译河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苍清语握紧了手,手缓缓的放到了腰间。
下面穿着一条阔腿裤,腰间系着一个蝴蝶结。
她拉开,拉下拉链,裤子一下子顺着她修长的双腿滑落在地上。
完美无瑕的身材展现在骆译河的面前。
苍清语站在那里局促不安,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跳的那般的狂乱。
她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对上那双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她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欲望。
依旧波澜不惊,如同结了冰的湖,没一点点的涟漪。
怎么可能?
他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苍清语不敢相信他看到她的身体,没有一点心动。
难道,是因为自己脱的不够彻底吗?
她看着他,然后手往后,去解内衣。
“够了。”骆译河转过身,“把衣服穿上,离开这里。”
苍清语放下了手,盯着他的背影,“译河……”
“苍震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在敌人面前脱成这个样子,你说他会不会恨不得从来没有生过你?”骆译河声音冷冽,“以后,不要用这么愚蠢的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
苍清语就穿着三点式站在办公室里,她都脱成这个样子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难道,自己的身体对于他来说,就真的没有一点诱惑力吗?
她不信!
她脱掉鞋子走到骆译河的面前,仰起头,看着那张冷峻的脸,她揪着一颗心。
“译河,我喜欢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那时,我并不知道我是苍家的人,我不知道两家会有仇恨。我做着梦,梦到有一天可以成为你的新娘。因为这个梦,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样,才可以配站在你的身边。”
苍清语握着手,“我想成为你的女人。哪怕,只是一次。我都不会后悔。”
骆译河垂眸看着她那双紧张的眼睛,“做我的女人?”
“……嗯。”苍清语红着脸。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的话,会让你父亲失去一切?”骆译河冷笑。
苍清语惊愕的抬起头,“译河,我求你不要再对付我爸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放弃对苍氏集团的打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呵,真是想不到,你还是个挺顾家族利益的人。”骆译河唇角挂着一丝嘲讽。
苍清语抿着唇。
骆译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苍清语望着他,眼里写着疑惑。
“我要卓玥。我要娶卓玥!你能让我,如愿吗?”骆译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那低声询问,如同情人在说着情话。
苍清语微微摇头,“她已经嫁人了。”
“我不介意。”骆译河斜睨了她一眼。
“为什么?”苍清语不明白,“我听说,之前她是你的未婚妻,但是你却不屑。为什么她结婚了,你却不肯放开?”
“与你无关。”骆译河神色瞬间阴沉下来,“苍小姐,这是骆家的地盘,你应该走了。”
苍清语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样的执着,对卓玥有一种偏执。
好像,不管卓玥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不会介意。
苍清语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很认真的问,“除了卓玥,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再跟苍氏为敌?”
骆译河转身看着这个娇柔的女人,沉声道:“传言苍家有一宝贝,得到它可以让自己的家族有源源不断的财富。你要是把那宝贝找来给我,我就放过苍氏。”
“宝贝?”苍清语皱眉,“我不知道。”
“那你就别来问我。两个条件,你没有一件能做到。所以,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骆译河本来就没有对她抱任何希望。
苍清语看着他不耐烦的样子,咬了咬牙。
然后她直接踮起脚尖,去吻骆译河的唇。
她的举动来的很突然,也很莫名其妙。
骆译河推开她,她又贴上来。
再推,她就再抱上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骆译河怒了。
“我要成为你的女人!”
“你不要以为我要了你,我就会放过苍家!”
“不管你放不放过苍家,我都要成为你的女人!”苍清语的手已经胡乱的伸进他的衣服里。
她早已经忘记了养父母教的女孩子要知廉耻,要矜持。
她不想把自己包裹在那一层约束女人的道德下。
爱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她不想再放过他了。
不管苍家与他之间的恩怨,她只想把自己给他。
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一个愿望。
骆译河再一次握住女人的肩,眸光带着血腥,“苍清语,是你自己不要脸的!”
“是,是我自己不要脸的。”苍清语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给他。
骆译河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不是君子。
前世后宫佳丽三千,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
他想要谁,想睡谁,那是他的权力。
如今,有送上门来的女色,他若是不要,岂不是太可笑了。
原本严肃的办公室里,此时正上演着春宫大戏。
当骆译河完全占有苍清语的时候,苍清语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事毕之后,苍清语下身痛得抬不起腿。
她看着沙发上的那点点血渍,眼眶猛然红了。
她原本准备留在新婚之夜最美好的情事,没想到就这样轻易,草率的结束了。
在这样的地方,她的第一次,就绽放了。
然后,凋零。
骆译河提起裤子,去了办公室的盥洗室清理了一下。
出来后,又是那个高高在上,英俊潇洒的骆少。
苍清语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
身体的痛,让她直不起腰。
可是,她得站起来。
“译河,看在我把第一次给你的份上,这一次你跟苍氏竞争的那块地皮,能不能放手?”苍清语知道自己在骆译河眼里不算个什么。
但是既然已经做了,她就要利用这一次机会,替爸妈分担一点。
她一回来,不仅没有帮到爸妈什么忙,反而惹了祸。
若是能出点力,那心里就会不那么内疚了。
骆译河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你主动献身给我,不是我要的。所以,你没有资格跟我提要求。”
“走之前,把你留下的痕迹清掉。”骆译河说完,就低头处理公事。
苍清语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决绝冷漠。
刚才虽然是她主动的,但他就真的没有一点点,一点点的愧疚吗?
为什么,他会这么的冷漠?
“你……”
“需要我让保全请你离开吗?”骆译河抬起那双绝情的眼睛,盯着她。
苍清语这一次是完全看清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无情的透底。
她心爱的男人,在跟她欢好之后就将她当成了陌生人。
呵……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爱他啊。
没有说什么,她拿着纸巾将真皮沙发上的血擦掉,然后紧紧的握在手里。
“我走了。”声音,轻轻的。
她看了一眼男人,男人低着头,完全当她不存在。
她咬着牙,拖着酸软的腿,走出办公室。
刚走出骆氏大厦,就看到有人抬着一套沙发走出来。
“你说这有钱人是不是真不把钱当钱啊。这沙发全新的,还是真皮的,怎么就不要了呢?”
“唉,大老板的世界,咱们这些普通劳动人民怎么能懂?不过,这个咱们转手卖了,还能卖一笔钱。”
“就是。巴不得这大老板多丢些,转卖出去的钱比上班的钱都多。”
“……”
苍清语就站在大门口,听到这些话,她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
他竟然把她用过的沙发,都要丢了。
呵,真是可笑。
苍清语啊苍清语,你在人家心里,一文不值啊。
她回了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躺在浴缸里,整个人跟失了魂一般。
。
苍氏和骆氏还在暗中较量,这一次,苍氏原本要到手的地皮,最终还是被骆译河给拿去了。
“明天妹妹就回来了,骆译河从苍氏拿走的一切,终究是要还回来的!”苍文韬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的双眸深沉。
“骆译河吃进去的东西,你以为他会轻易吐出来吗?”苍震近日晚上,头总是一阵阵的痛。
一想到这些事情,他就睡不着。
一边是骆译河处处紧逼,一边是堂兄一家的野心勃勃。
他快要招架不住了。
若是苍圣烜在就好了。
苍文韬看了一眼父亲,给他使了个眼色。
苍茂便说:“阿震,现在你再急也没有用。项目已经被骆译河拿走了,咱们接下来要做的是保护好剩下的利益,再找到新项目。骆译河再怎么贪心,也得要有那么大的肚子,才能吃下这么多东西。”
苍震喝了一口茶,心里十分的烦躁。
“我看你最近也挺累的。实在是扛不住了,就回家休息几天。明天朝阳一下飞机,我就去接她来公司。”
“那怎么好?刚从国外飞回来,怎么着也得多休息几天。你们也多带她熟悉一下京市,毕竟她常年生活在国外。不着急着去公司,不然还说我这个当伯伯的太不疼惜自己的侄女了。”
苍震怎么可能允许苍朝阳直接就去公司。
那他这么董事长,还怎么当?
苍茂正欲再说点什么。
苍文韬冲他微微摇头,“伯伯说的对。朝阳刚回来,还不适应。等她在家里陪妈妈一段时间,再来上班也不迟。”
“嗯。是我考虑不周,忘记朝阳也只是孩子。”苍茂冲他点点头。
苍震此时心里最希望的是苍圣烜回来,接任总裁之位。
苍圣烜是他养育出来的,他知道苍圣烜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他对苍氏并无野心。
若是他一心想要把苍氏握在手中,他走后,苍氏也不会还有这么多资源被骆译河抢走。
苍圣烜啊苍圣烜,你到底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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