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取三滴中指血,放在这个器皿里。”唐长老递给江玉霖一只竹筒,而后将随身带着的诊疗包一字摊开,“阿眠留下来,所有的人都出去,将房门关好,在我没有叫你们前,谁也不准进来。”

取好了血,江玉霖被留在了房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将他与那人儿隔绝开,心下的恐慌蔓延到四肢百骸,这位北疆的医者,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南陵帝皇拍了拍江玉霖的肩膀,这几日他将江玉霖的反应看在眼里,一开始他倒是奇怪,这江玉霖本是对暖暖避如蛇蝎,怎会突然这般紧张,细想之下,也猜到了大概的原因,一边暗暗感叹这两人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一边又担心着暖暖的伤势,瞧着江玉霖失了魂一般的反应,他真的担心万一暖暖有个三长两短,那江玉霖也会随着一并去了。

“玉霖,你都好几日未曾合眼了,就在这门口的榻上歇息一会,这门一开,你也能及时晓得情况,不然等暖暖好了,你身体垮下,又如何照顾她?”又过了一日,江玉霖还是在门前直挺挺站着,滴水不进。

“不行,我得守着她,只有守着我才能放心。”依旧紧闭的房门让江玉霖一颗心慢慢往下沉着,他眼下很矛盾,即希望这门快快打开,又希望就这样闭合着,至少没有消息,他还能劝服着自己她还活着。

南陵帝皇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将江玉霖打晕,看着被拖到塌上,即便合着眼还是眉头紧蹙的江玉霖,南陵帝皇只得叹了口气。

不到一个时辰,江玉霖便醒了,他一睁眼,红着眼睛,就如同发了疯一般冲到房门口,砸着纹丝不动的门,失态地吼着,“暖暖,暖暖在哪里,我要见暖暖!”

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境里,尉迟暖一袭白色的葬衣,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对他挥了挥手,道着再见,无论他怎么追,都追赶不上。

“玉霖你冷静点,冷静下来。”江老爷和江玉楼也在,拉着几乎发狂的江玉霖,两人都快要按不住他,“帝皇还在这里,你这样成何体统!”

“吵吵吵,吵什么吵?我不是说了,闲杂人等不许打扰吗?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小伙子我警告你,眼下暖暖虽然被我救回了一条命,但是情况尚不稳定,需要精心的照顾和调养,我瞧着你们这江府不行,我还是把她带回北疆亲自照顾比较放心。”唐长老虽然闭关多年,暗示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世间的种种,尤其是他亲手教导大最看重的孩子,他又如何不知道她自从离开北疆遭的罪。

一向护短的她,在瞧见自己最疼爱的小辈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唐长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所以他故意将尉迟暖救回来之后在房里多拖延了几日,为的就是惩罚屋外的人,故意让他们忧心,都是他们让暖暖如此遭罪,看着江玉霖,唐长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介武夫,哪里配得上暖暖这么好的孩子,这也就算了,居然还学别人朝三暮四,欺负他的暖暖。

“求求你让我见见暖暖,我一定好好照顾她,再不让她收到任何委屈,”得知尉迟暖被救回了一条命,江玉霖几度哽咽,双膝一软,险些就要跪下,可是唐长老挡在门口,显然不想让他进去。

“怎么,暖暖是我们北疆的孩子,我带她回家也要得到你的允许?笑话!”唐长老挺直了腰板,一双眼睛瞪圆,自然有几分骇人的架势。

“我是她的夫君,她在哪里,我便要在哪里,暖暖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是要等到情况稳定些,我同她一道,一定亲自上门拜见诸位长辈。”江玉霖说的诚恳又谦卑,他知道自己黑历史满满,但是他知道错了,他能改,只是希望,还能有一个机会。

“哼,等暖暖醒过来你自己和她说吧。”

唐长老微微侧了身子,江玉霖立刻小跑到床边,跪在床边,抬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最后将手指轻轻落在尉迟暖的颊边,小心地摩挲着,暖暖,对不起,暖暖,求你快快醒过来,等你醒来,你想怎么惩罚我,怎么打我,怎么骂我都行,只要你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