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遇依言配合着。
“太子殿下可有觉得身子有何不适?”
“除了疲乏了些,倒是无大碍。”子遇瞧着尉迟暖严肃的神色,不免有些紧张,“暖暖可是看出了什么?”
“有些中毒的迹象,不过眼下还比较浅显,我先施针放血,而后再开一副方子,太子殿下按照那方子服用三日,到第四日如果出现呕吐的症状便说明毒已解,如若不然,殿下您修书天门告知于我您看如何?”子遇中的这毒,蛰伏期通常都在三到五年,一旦尸毒侵入心脉,便会全身经脉尽断,全身肿胀青紫而死,好在发现的早,如若不然,等三五年之后,怕是回天乏术。
“好,都听你的。”
尉迟暖用金针依次刺穿了子遇的十指指尖,阿元在一旁拿了一个小碗,接了满满一碗赤红的鲜血,“你将这碗血拿下去,等药配齐了,便用这血做药引子,捏成泥丸,分成三天的药量,给太子殿下准备好。”
“是。”
“殿下,暖暖便先告辞了。”
“等等,我送你。”子遇推开身边的人,就要起身。
“不用了,”尉迟暖转身,看着正在包扎双手的子遇,微微一笑,“殿下也需好生休养,这几日,切忌不可情绪波动太过操劳,如果可以,最好静卧。暖暖告辞。”
尉迟暖连夜赶到了天门了,进了梵音殿,便瞧见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天医,每个人都神色凝重。
“子樨眼下的情况可还好?”
“天女还在昏迷,有一副药就差两味草药,可是加上天木师兄此番带回来的川草和忘忧籽,还少五株,沐掌门方才下令,命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去找,两日内必须找到足够的药材。”对着尉迟暖摆摆手,那天医便脚步匆匆,不知道是去寻药还是做什么别的安排。
尉迟暖眼前一亮,捂着荷包,一路小跑进内室。
“师尊,师父,那五株川草,我,我这儿有。”上气不接下气,尉迟暖将将站定,便立刻掏出荷包里的川草和忘忧籽,递在沐梵尘面前。
药材的问题解决,尉迟暖查探了一番子樨眼下的状况,这才松了口气,她伤势太重,再加上怀有身孕,自然要一步一步循序渐进,没那么快。
趁着与夏侯眠交替,尉迟暖去用膳更衣的间隙,天木找到尉迟暖,在她面前坐下。
“师父。”
“暖暖,你这川草和忘忧籽,是如何得来的?”天木记得当时在东城,仅仅是他同江玉朗一人取了五株,剩下的,便都在那大火中被焚烧殆尽,化为虚无。
“我……”尉迟暖瞧着天木的神色,微微舔了舔发干的唇瓣,犹豫半响,还是老实交代道,“是江玉朗的那五株,被我给换来了……”
“你知道我天门的规矩,不问自取视为……”
“师父暖暖知道错了,但若不是我阴差阳错将它换过来,今日子樨该怎么办?”
“可是在我离开南陵都城的时候,江家老太爷突发疾病,正全城上下重金聘请名医,这川草,想必就是江玉朗带回去要给江老太爷用的。”
“呵,果不其然,那续命的祀场被毁,就是五十株,五百株,也救不回一个早早该尘归黄土的活死人。”
“你说什么?你续命之事,是那江家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