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玉霖那个孩子是我生的,他品性如何我再清楚不过,他是个死心眼,眼下他还没有发现你的好才这般固执,你放心,等他回来,你们相处一段时间,他一定会疼惜你到骨子里,暖暖,答应娘,再给玉霖一个机会好不好?”
原来说了这么多,她这婆婆是给儿子当说客来了,只可惜,她同江玉霖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暖暖不怪夫君,娘,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暖暖给娘亲治病的事情,娘可不可以谁也不要告诉?连夫君也不说好不好?”尉迟暖滴溜儿圆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又撒娇道,“暖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等娘痊愈了,再给夫君一个惊喜,好不好嘛?”
“好好好,都听你的。”四夫人笑弯了眼,这么看来,这儿媳妇对自家儿子还是有意的,她抱孙子有望了。
送走了四夫人,尉迟暖哼着小曲儿,显然心情不错。
阿元守在一旁,忍了半响,终于忍不住开口,“公主,那江玉霖这般对您,让您在这江府处境尴尬,你为何还要救他的母亲?救了也就救了,为何还不让他知道承您的情,反而要默默做好事呢?”
将婆媳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阿元算是憋屈了整整一个下午,尤其瞧见自家公主又是送药,又是施针的,要知道,那些补品看似一般,里面却大有乾坤,个个都价值千金,她家公主不心疼,可是给她心疼坏了,那些都是北疆老国主给公主准备留以不时之需的。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气鬼又心疼了,”伸了个懒腰,尉迟暖慢悠悠道,“作为医蛊后人,这祖训呐可是时时刻刻牢记在心,你说四夫人那个境况,若是没有被我撞见也就算了,可既然被我瞧见了,若是不救上一救,我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那公主也不能做好事不留名啊,就该让江玉霖知晓,让他知道欠着您的。”阿元在江玉霖这件事上一直耿耿于怀,自家公主那么好,居然被如此对待,她真是气。
“你想呀,这四夫人能平白无故被种蛊吗?还有,江玉霖现在位高权重,又一直与他父亲和大哥不对付,为何不早早搬出江府自立门户,还带着母亲留在这里受这闲气?眼下我们就要抽丝剥茧慢慢来,一边低调救人,一边暗中观察,切不可引起那下蛊之人的疑心。”
阿元恍然大悟,“公主果真七巧玲珑心。”
“说吧,你是不是背着我放了蛇蛊出去?”
“额……”阿元尴尬地笑了笑,俯身作揖,“什么都瞒不过公主慧眼。”
“罢了,你把握分寸,别叫人拿捏了证据就行。”救人和给人颜色瞧瞧是两码事,尉迟暖从来不是大度的人,这样看来,今夜的江府,怕是要热闹了。
“啊————”一声尖叫贯穿了整个江府,彼时尉迟暖洗漱之后,更了衣躺在塌上看书,外面乱哄哄的,阿元便起身出门去看。
“好像是大公主那边传来的动静。”阿元进来回禀,可是脸上确实压不住的笑意。
“你呀,那边肯定要怀疑到我们头上,不去掺和了,明天一早,你给我准备些特制的雄黄粉,若是她找上门来,我就送上一送。”尉迟暖勾起唇角,笑的高深莫测。
阿元眼睛一亮,飞快地应了声,便转身不见了。
又翻了几页,尉迟暖抬头看了看月色,指尖轻点算了算时辰,于某些人来说,今夜怕是注定无心睡眠了,她这个始作俑者,该早早歇下,一夜好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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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江府那边,有新的消息。”深夜,慕青来到江玉霖的营帐前,对着埋头研究地形图的江玉霖道。
“你说。”
慕青将尉迟暖这一日在江府遇见的种种刁难以及回应都说给江玉霖听,其间,还特地强调了四夫人同尉迟暖相处了一下午,从晚间四夫人离开时轻松愉悦的表情看来,两人似乎相处的不错。
听到此,江玉霖扬眉,难怪在慕青过来之前,母亲派人来给他送口信,催促他忙完了速速回家,想来,这也是那公主的手笔了。
而后,慕青又同江玉霖描述了大公主尉迟捷住处突然被挖出的蛇窝,那数量之多,吓得尉迟捷当场晕倒休克,直到半夜才缓过来,这厢好不容易处理完了蛇窝的事情,三夫人那边,又出了事。
到了就寝的时间,三夫人刚刚躺在床上,便觉得全身上下像是又万虫爬挠啃咬一般,又痛又痒,可是她点了灯起来查看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只是那痛痒如同抓心挠肝一般,等到大夫赶过去瞧的时候,三夫人全身上下都是指甲挠出的红痕,众人无法,只得将她绑起来,若再晚一步,定要毁容破相。
慕青讲的绘声绘色,言辞间,还有一种大快人心的畅意,直到江玉霖轻咳出声提醒,慕青这才有所收敛。
“倒是一个能折腾的主。”半响,江玉霖才冒出一句。
“三日后是回门宴,皇宫里已经在准备着了,将军您——”
“不去。”想也不想便拒绝,他说过的,除了名分,其他的,他什么都不会给,江玉霖想着这两日他安排好军种事务,准备再启程去一趟岚山。
“那江府那边……”
“继续盯着,咱们按兵不动,派个人去四夫人身边保护好夫人,若是那公主玩什么花样,我们也好早日有所防范。”江玉霖一点都不怀疑尉迟暖的折腾能力,只一天,便能将江府弄得鸡飞狗跳也是本事,既然有人出力,他乐见其成便好。
“属下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给自己挖坑,吭哧吭哧,越挖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