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的,父母学历都不高,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干苦力。干苦力呢,又经常被别人欺压,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得罪也得罪不起,受的气一直埋在心里,久了,就憋屈,总得找一个发泄的渠道。
这么累,是为了谁啊……
余夕琛站在浴室里面,低着头想,这么累,是为了谁?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父母根本不会受这些委屈。
他摸索着打开了花洒,感受着水从头顶流下来。他感觉自己像被海水淹没了,往下沉,继续往下沉。
余夕琛睡眠质量不怎么好,躺在床上经常很难入睡,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反正无论睁眼闭眼,睡着还是没睡着,眼前都是那一副样子。
空虚的,幽深的,一眼看不到头的。
他经常弄混现实和梦境。
毕竟在梦境里面,人也可以说话,并且可以听到声音的,不是吗?
因为看不见,余夕琛经常磕磕碰碰,碰撞的时候感觉不到,睡一觉起来之后就浑身酸痛,他每天就是靠着那些痛觉来辨别自己是不是在梦境之中。
反正他有黑眼圈别人也看见不到,更加不会知道他睡没睡着。
这倒是一个上课偷懒的好方法。余夕琛想,可是他可能再也用不到了。
他又像平常一样的坐在了吧台前面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