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糖。
余夕琛的思想渐渐飘远,他紧紧攥着这颗糖,忽然就笑了。
自从他没有去学校之后,朋友都和他渐行渐远,他们开始没有共同语言,甚至一个月都见不了几面,余夕琛成为一了个人。除了今天这小孩子和他聊天之外,他基本上一个月都没开口了。
闹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他伸出手,往左上方拍了两下,没拍到,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外壳。他叹了口气,失明的日子真的很不方便,什么都看不见,会让人有一种由心底散发着恐惧感。
该喝药了。
爸妈给他看了很多医生,中医西医都有,中药和西药混杂在一起喝。口腔里面只有苦的味道,余夕琛不喜欢。
实在苦的不行了,他才惊觉手中还攥着一颗糖。他来回倒腾了几下,撕开了外包装。好吧,至少市民拆这种东西,还有一种盲盒的感觉,他苦中作乐的想。
口腔里面被一股甜味入侵,冲散了直钻心底的苦。
草莓味的。
很甜。
在余夕琛的眼睛还好的时候,他经常吃,吃到甚至有些腻,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碰草莓味的糖了,太甜了,甜到让人发苦。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他再也没有能力自己一个人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上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
他突然就很想哭,缠在眼睛上的丝带被泪水打湿 。
可能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就是那么让人感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