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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挪述的海船班次在晚间,歌瑟已经向萨维罗医院批过长假。他只收拾了必要的物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出远门,而不是永远不回来。
差不多到了出发去海关的时间,伊顿替他将行李搬到马车上,他站在门口将要关上门的一瞬间,门缝飞速贴合成一条线,掌下的力猝然收住,停在了将合未合的一刻。
门,往往意味着隔绝。
他又重新将门开了一半,朝屋内瞭望。
窗户全都紧闭了,一丝风也透不进来。没有点灯,一应家具陈设都淹没在半透的黑暗中,寂静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但毕竟还有生活过的痕迹,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就会有灰尘铺落,越积越厚,而屋子的主人再也不会来打扫和收拾了。
“先生,该出发了。”
催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顿已经安置好他的行李,坐在马车上理好了缰绳。
他该关门了。
这栋别墅,大概可以诠释他流落到托尔哲的两年。壁挂、地毯、石柱……每一点细节都是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来的,庭院和室内的花草也全都精心护养。
这是他亲手经营起来的家,有人生骤变之后慢慢经营起来的一切。这扇门一掩上,他就又变得一无所有。
又开始颠沛流离,从异国他乡,到另一个异国他乡。
回忆和情绪混杂在一起,但他没有时间来继续等待发酵和酝酿。
大门砰的一声,响声利落,屋内屋外彻底隔绝。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