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在一段未曾料想的关系里生了惧意。
他不被世俗允许,注定只能戴上面具,虚假地活着,即使是面对动了心的人,也不配真诚。
……
夜色深不见底,他迟迟不语,歌瑟等不到答案,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感到挫败和着急。
——他并不需要答案。
他说了假话,欺骗了他。
若真只是一个跟艾瑟尔有关的涉事人员,等风平浪静后他肯定会再回来,毕竟托尔哲有他安家两年来的一切,他留恋这里。
可惜他并不是。
他是圣锡兰旧王室的最后一位殿下,是所有人都在寻找的,艾瑟尔·圣特兰特。
这一次离开托尔哲,他也就不打算再回来了。
所以,他们是没有机会坦诚相待的。
但歌瑟承认,从艾瑟尔风波开始,他在托尔哲真正信任的人就只有这么一个,现在就躺在身边。
分明k是个离经叛道的神职,邪气、恶劣,不尊宗教,但对他却没有过半分的不利,反而明里暗里地相助。这种无需防备又舒适的相处,很难得,又得到了。
他在k这里,感到了安全。
自小体弱多病,远离亲人,一个人远远地待在偌大的柏威兰城堡,孤独早就将人浸透了。落魄的两年,凌迟了本就空虚的心。
身边仆人围着他转,但那种在乎是由责任和义务组成的,是恭敬的。只有这一次k在身边,这是他生病的时候,第一次感受到了另一种熨帖的照顾和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