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瘸子。
周泽楠还记得那个人有双巧手,总是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小玩具,木头的摇椅、小汽车,甚至会给他做新衣裳。
小朋友不懂过年的意义,周泽楠只是喜欢每年的新衣裳,穿上的时候可劲儿地显摆,屋前屋后地跑,爷爷,奶奶,你们快看,我有新衣裳。
爷爷奶奶总是围过来,充满慈爱地看着他,摸摸他小脸蛋,哎呦,这哪里来的小仙子,怎么这么好看。
但是他发现,那个人看他穿新衣服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股哀伤,嘴里每年都会念叨同一句话,又是一年了。
周泽楠脑子里回忆来来往往,反复播放着这句话。
所有人都陷在一种焦灼状态里,老石紧张得手握在一起。
心脏复苏终于起了作用,善富丽睁开眼,嘴唇嗫诺。
老石见她醒了,提着的一口气放了下来,他蹲下来,说:“姨啊,你可吓死我了。”
周泽楠在她视线的最上方,她缓慢地注视着周泽楠的脸,她的眼神里没有了那些戾气。
她轻柔地看着周泽楠,嘴角往两边扬,她轻轻地叫了一个名字。
她的声音太小了,与其说是发声,不如说在做口型。
她只叫了一遍,可周泽楠还是看清了。
她叫的是,小介。
第八章 希波克拉底
120的车还没有到,从镇上到这还有好几个小时,耽搁不起。他们决定派张车,派个急救医生跟着,路上再和120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