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佳,你去把氧气瓶找出来。”
“大易,你去开车。”
大家纷纷应着,在和死神赛跑。
孔佑有节奏地按压着,不一会儿,脑门上就沁满了细密的汗珠。
周泽楠走过来:“我来吧。”
他的脑子里很乱,但是面容上却不见丝毫,手上的动作沉稳又从容。
他眼也不抬地说:“陈晨,再给120打个电话,催他们快一点。”
善富丽的眉一直皱着,嘴唇微紫,周泽楠手上的动作没停,其他人想要接他,都被他拒绝了:“没事,我还可以。”
他的眼神始终盯着善富丽,心里掺杂着满满当当的情绪,脑子里闪过许多片段,也快速掠过些他不想再记起的细节。
那些回忆,并不全是残忍。
周泽楠记得早春的河堤旁,嫩黄的小草新长出来,芦苇绿油油的,覆盖了一大片,流水熙熙攘攘,还夹带着冰块没有完全融化的碎屑。
他坐在那个人的肩头,小手兴奋地拍来拍去。
那个人用带有茧子的宽厚手掌一只手扶着周泽楠的腿,一只手拉着从市集买回来的几块钱的风筝。
那个人憨厚地笑着,问:“儿子,好看吗?”
瘦小的周泽楠双手抱着他的头,开心地翘着小脚丫子,说:“爸爸,好看,我也想玩。”
他笑着拍了拍周泽楠的腿,夸他好儿子,他把风筝扬得更高,把手里的线递了过去:“轻轻拉,别伤到手。”
他架着周泽楠,试图迎着风走,可是他走不快,一只腿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