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倒也不是忘得干干净净。
偶尔做梦的时候,还是会想起些光怪陆离的场景。
但一醒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祁宴深为了别让他瞎想,仿若未闻的问了问,一如往常的柔声道:“今天有乖乖吃药吗?是不是又瞎想了些什么东西。”
他失落地垂了垂眸,望着祁宴深,“没有,我什么也没想。”
“我有听医生的话,每天都在吃药。”
他有些难过,但嘴上还在说着讨好对方的话,细数道:“我很听话,你别不要我。”
“就算哪天你真要跟别人结婚了,我也会听你的话,自己主动离开的。”
这些天来,他难得在对方面前,说了这么多话。
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祁宴深笑出了声,往旁边掏了掏,把烟盒里的烟抽了根出来,往嘴里送去,“你要真想走,我也得跟你走。”
抽了几口后,他趴在床头,将燃烬的烟灰掐灭,“天涯海角,都得跟着。”
听完对方的话,他脸有点发烫,忽闪着双大眼睛问,“那你家的公司怎么办,那些不是对你很重要吗?”
祁宴深跟他开玩笑,一本正经地轻佻道:“那你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吧。”
余真有点较真,用裸露的手臂往后勒了勒他的脖子,呛的人烟雾回到了胸腔,直咳嗽。
“你刚才真吓到我了。”
他瞳孔清亮,若有所思,“像个神经病。”
祁宴深神情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我真是神经病,时不时就会犯病,你会离开我吗?”
余真开始思考,呼吸渐渐沉重,他虔诚的望向祁宴深,一字一顿道:“我也有病,可是你都没嫌我麻烦抛弃我,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呢?”